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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秋》。”贺衍翻着看了几页，沉声，“这段话说的是弑君，不能断章取义。前面的你都明白吗？”

这不过几百人的寇，就算再神鬼-

两人在一起生活了几年，同一张被窝里也睡过好几次了，靠着看书算不上逾矩。贺衍解释了小半个时辰，洛谦囫囵吞枣，总算磕磕绊绊地背得差不多，意思也捋顺得八九不离十。

细想起来，洛谦小时候就是个没什么城府的傻白甜。主对他好，他只要撒卖乖、陪练陪读就能存活下来。

懂个！

贺衍望着他没说话，洛谦又赶拉他的被：“公帮我，吴先生打人不留情的，上次的伤现在还没好净……”说着可怜地把左手心给他看，果然还没有落痂，且有些青紫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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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白。”

贺衍略略了个总结：“……以‘书葬’来说，君死未必是弑君，不能代表‘弑‘的意义。”说着转：“懂了吗？”

洛谦赶钻去，把书拿到贺衍的底下：“这段话……”

“他不喜我开问。”

只见洛谦的上下打架，微靠在他的肩膀上似已睡，却还不忘轻声：“懂了……”

想不到，刚过年不久京城就派了人来，官员带了王莽的圣旨，让镇守蒲津关的贺章带领五万兵剿灭这一势力。

洛谦诚惶诚恐：“上课的时候就没怎么听懂。”

贺衍恨铁不成钢地望了他一会儿，把被掀起来：“来吧，什么地方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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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是洛谦在蒲津关的第三个年。

他冷冷地盯着洛谦看一会儿，却不知想到了什么，终于忍着没有声，慢慢将他放在床上盖好被，自己也躺下来翻睡。过了没多久，贺衍后探过来一双手臂把他的腰抱住，又无意识地贴了些，像是在冬日里寻找源的熊。

贺衍叹气没理他。

贺衍半坐在床上：“当时怎么不问呢？”

这本是个小势力，也成不了什么气候。地方官恐圣上怪罪，自己的官位不保，于是拼命遮掩，要把这些事压下去自行解决。

懂。”

“我平时还不喜你问这问那呢，怎么在我面前那么多话？”

近年来长江下游地区现了一个新兴的起义势力，虽然人数不多，却神鬼没，行踪不定，专门隐藏在山老林里，几次打抢官府和有钱人家的粮仓、往来的货财宝，还杀了几个名声在外的商污吏。

贺衍被他气得想发作。

贺衍闭上双目青微，翻到文章的第一段，一句一句解释给他听。洛谦低专心看着，却总被贺衍的发得发，随意伸手撩起来放在他的后，脑袋轻靠在他的肩上。

这圣旨一来，所有人都懵了。

他真正的蜕变，发生在十六岁的那一年。

“不懂，还是忘了？”

洛谦说不过了，没脸没地讨饶：“公帮帮我吧，不然明天又被打了。”

冰雪葬天地，寒刀夜不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