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那么厉害的女人，怎么这些年就这么任由你大伯在外面胡闹？”杨裴文漫不经心地问。

杨博文往嘴里了一薯条，歪着脑袋想了想说，“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婶婶在各个方面都雷厉风行，可就是拿大伯没办法。大伯很少回家，就算回去了也很少和她说话。两个人可以用相敬如宾来形容。不过这些年大伯在外面胡闹归胡闹，从来没有和婶婶闹离婚就是了。”

莫桐心里猛地痛了一下，杨裴文却再没有吭声。

计划，两个孩在家里一直要待到节过完才走。

临走前的晚上，莫桐和女儿一起睡，母女俩好像有说不完的悄悄话。

“看你这些天一老打电话发短信的，是不是在谈恋？”莫桐问。

杨若桐害羞地说，“嗯。”

“是个什么样的？”

“他叫苏乘鹏，留洋回去的。家电大亨云瑶集团董事长苏振鹏的儿。”

“人怎么样？”

“哎呀，妈，你就放心吧，大伯钦的，典型的青年才俊。”

莫桐在黑暗中微笑着说，“不是讨厌你大伯多闲事吗？”

杨若桐嘻嘻笑了，“他疼我我是知的。”

“他怎么样？”

“好像不太好。烟喝酒都很凶。”

莫桐心里一酸，沉默片刻后轻声叮嘱女儿，“若桐，你有空要多陪陪你大伯，劝他不要那么多烟，喝那么多酒。他喜你，你说的话他说不定会听。”

杨若桐轻轻哼了一声说，“好。”

……

五十年后。

冯玲玲和杨裴文带着他们各自的儿女张地守候在加护病房外。

凌力和冯玲玲婚后共育有两一女。大儿随了他母亲姓冯，取名冯世续，为冯家延续香火，小儿随父姓凌，叫凌安，继承凌家血统。

一天前，杨裴文意外接到冯玲玲的电话后便火速携莫桐赶回来了。

这是凌力心脏病第二次发作，医院发了病危通知书，他现在在昏迷中，嘴里却一直念叨着莫桐的名字。

病房中，莫桐缓缓朝病床走去，她步履惊惶，仿佛在跨越千年时光。

走到床前，目的是一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苍老容颜，她慢慢俯到他边，轻唤了一声“阿力”，里闪烁着泫然的泪光。

昏迷中的凌力喃喃念着她的名字，听到她的声音，仿佛有心电应一般，突然睁开了浑浊的双，朝她望来，四目相投，喜悦过后，目光里都只有一欣的安详。他慢慢笑了，笑容渐次温，如同光熠熠生辉。他伸手来，莫桐轻轻将手放在他掌心里，他握住了。他们就这样执手相望，一千年。

不知过了多久，凌力呼急促，艰难地蠕动着嘴，像是想说什么。

莫桐泪微笑着冲他，轻声说，“你不必说，我知，我全都知。你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