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视线豁然开朗，一个小小的场现在他们面前，只是场上再没有朗朗笑声和嬉戏的影，场周围草长莺飞，荒芜的草丛中星星缀着一朵朵野，开得无比灿烂。

“你看，这是我小时上的小学，”莫桐指着前方一栋半新不旧的平房教学楼。“现在早废弃了。上次摄影组拍《绝恋》的时候翻新过，否则不知破成什么样。”莫桐说，声音无限惆怅。

“计划生育后，乡下的孩在急剧减少，很多乡村小学都没有生源，只好几所合并，我们派往各地的考察团发回来的报告里提到过这。”凌力说。

他们把自行车停在场上，踏上台阶，沿着一个个空的教室往前走，仿佛踏上了时光之旅，往事一幕幕浮现在前。只是他的回忆里只有她，而她几乎记得童年的一切，唯独没有他。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走到教室尽，凌力突然梦幻似地问，“你小时候有没有被哪个男生捉过？”

莫桐歪着脑袋想了想，说，“不记得了。”她转而问他，“你呢？小时候有没有捉过哪个女生？”

凌力凝望她的神不自觉地波动了一下，他静静地说，“有。”

莫桐觉到了他的神变化，突然后悔问起他这个，神情当即变得疏离。

而凌力却仿佛没有注意到，兀自继续说，“那时候谁欺负她都不行，但自己却最捉她。现在想起来，当年真的很幼稚。”他顿了顿，了一气，“也是在很久很久之后，人分开了，长大了，我才无意中在一本书中看到，那是喜一个人的表现。”

离开小学，两人推着车去看了莫桐家的老房。那是个泥搭的土房，早已残破不堪，历经风雨打这么多年居然还没有倒塌，已是奇迹。

离开小村后他们继续骑着自行车默默前行，不到十分钟就到了通往c中的那条小路。路的一边是一条大河，河不见底，此时，日的光撒在河面上，河清澈照人，泛着粼粼波光。

“莫桐，”凌力叫，“我们把车放在路边那家小店里，人走过去吧。”

“好。”莫桐翻下车，跟着他把车推到路边小店里。

“老板，我们把车放在你这里照看一下行吗。”凌力问。

“没事。尽放。”店老板答应得快。

他们开始一前一后沿着小路慢慢走。这条路莫桐不知走过多少回，以前她都是走着去上学的。她最怕下雨天，每次下雨，这条小路就泥泞不堪，路一边又是河，她总怕会掉到河里去，于是贴着路这侧走。

凌力像当年一样在她后不远不近地跟着，仿佛回到了从前，他脑有些迷糊，觉就像这不过是他们又一次去上学。她走在前面，明知他就在她后——他每次都这样固执地跟在她后，但她直着小小的背，从不回看他。一年三百六五天，一遍又一遍，这条路上留下了他们多少足迹？

到c中时，学生正在上上午最后一堂课。校园没有多大变化，只是建了一栋新教师公寓楼。他们在校园里转了一圈后朝教室走去。

凌力想起中学报那天莫桐看到他时吃惊的神情。

“你不是说要去城里念书吗？怎么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