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了，房间里静得只能听到他自己的呼声。他伸手打开床柜的屉，轻车熟路地摸一个小瓶，旋开盖，他倒两粒到手心，然后丢了嘴里。他复关上盖，重新把瓶放了屉里。

是个好东西，但却不是万能的，万不得已的时候，他只能求助安眠药。

麻痹很快向他躁动的神经袭来，他脑中一阵眩，不停下坠，仿佛掉了无底里，真是漫长的坠落，然而那阵沉重的困意今夜却没有成功让他睡去，最初那波昏沉过去后，他的脑变得越来越清醒。看来今夜注定无眠。

他烦躁地爬起床，摸到衣柜前拿一件睡袍包在上，走到窗边拉开了闭的窗帘，和伸手不见五指的室内相比，窗外是另一片乾坤。朗朗夜，明月当空，苍穹浩淼无垠。今宵多，不知地球那端此刻又是何面目。

他之所以买这么厚的窗帘是因为他不想在夜间作业时看到床上那些女人的脸，他也不允许她们在晚上开灯。

他走回到床边，拿起手机，随便摁了个键，手机屏幕立即闪幽蓝的光，他眯着，看了看时间，四。

既然再迫自己睡也是徒劳，于是他打开灯，开始洗漱。整理完毕后，他拎起手提箱打开房门走了去。

车行驶在无人的大上，夜如，秋风清凉。

车在笔直宽阔的大上行驶了约半个小时抵达了郊区的一栋五层的欧式豪宅，房面雪白，秀雅端庄，一如古代城堡。

凌力把车停在大门，走了下来，他掏钥匙开了院墙大门。墙内房前目是一大片修理得整整齐齐的草坪，看来请的菲佣把这里打理得很好。凌力走到房前打开了门，摁下开关，灯亮的一瞬间，房的一楼大厅被晶莹的晶吊灯照得明亮璀璨。房里只有简单的摆设，每一个角落都纤尘不染，一就显示这里无人居住的事实。

凌力没有上楼，也没有在大厅里逗留，他径直朝后面走去。打开一个细小的侧门，里面另有乾坤。原来房后是一块面积宽大的私家园，里面满了草，香馥郁，空气中有暗香浮动。凌力了一气，清冽的空气混合着香让他神为之一振。然而他没有在丛中逗留，而是笔直朝园右边走去。

那里着几株树。他走到树下伸手摸了摸一株树的树，树还小，叶稀稀疏疏，但好歹成功了。这些株梧桐树的是他托人从国内带来的。兴许是土不服，国内的梧桐到了国就无法生长。这些年他一直在尝试，但总是失败，只在去年才活了这几株，但就算是这样他也满足了。他现在只一边继续尝试，壮大它们的规模，一边耐心地等待它们长大开。

他的手在几株梧桐树上一一抚过，然后在树下久久站立不动，不知何时，东方已经开始泛第一丝鱼肚白。

是时候离开了。

走院墙大门，他上了车，朝波士顿罗国际机场风驰电掣驶去。

上飞机前的一刻，凌力拨通了秦岚的手机，“妈，我上上飞机。”

电话那端的秦岚喜不自禁，“太好了，儿，我和你爸在家里等你回来。”

“好。”

飞机冲上云霄的那一刻，他在心里默念着，祖国，阔别十年，我终于回来了……

、2怦然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