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人了……」说着不好意思地看了他一。

他没有说话，只是拉起她的手，在手背上亲了一下。

「但是我爸还是不行了，第二年天的时候就走了。」她平静地看着前方，

淡淡地说。他静静地看着她，有些后悔没有继续和她保持联系。

「本来，你给我那些药，我爸都快好了，可是后来那边开了个冶炼厂，空气

实在太差了，我爸本来就是肺上的病，结果就加重了。」

原来她父亲的死因是自己家的冶炼厂？他吃惊地看着她。

「我们本来也没想到，只是后来污染越来越严重，村里越来越多人生病。都

是癌……才知是那个厂的原因。」

他想起了那条彩斑斓的小河，一阵阵冷汗从上的每一个孔冒来。

「我爸虽然走了，不过那时我怀了，有生有死，也是正常，何况我爸病了

那么多年。我们那时也没多想。结果……」

「结果我儿刚一生，就检查来有病，医生说也跟重金属污染有关系

……」

「我家本来就穷，倾家产给他治了年把，还借了债，结果他还是死了。」

他想起他最后一次看到她的qq签名是改成了「就要当妈妈了，好幸福。」

那时他在默默地祝福她。怎么想到是这样的结果。而这一切，都跟自己有脱不了

的系。

「他是一岁零二十二天加四个半小时的时候死的。」她的语气依旧很平静，

就像是说着和自己不相的事一样。

「死的时候一直叫着妈妈，妈妈，他刚学会叫妈妈呢。」她的脸上居然浮现

一丝微笑来：「幸好他死得早，不然要多受很多苦，也要我们多借很多债。」

他有些眩地看着她：那个温柔，善良的她，怎么会变得庆幸自己的儿死

得早？

「他死了以后，我妈神也有些不正常了。」

「我们村的人也开始去请愿，上访……要那个厂解决污染问题。可是那是

省里的大老板，我们怎么斗得过他们。搞了几次，最后一次把我们村的好多人都

抓了。」

「每家赔了几万块钱，让我们搬走。几万块钱够什么的？我儿治病的零

都不够……」

他的冷汗又一阵阵地冒来。他记得也是一次假期，他在家里帮父亲理此

事。他还记得那次他在林书记家中，林书记有些生气地对他说：「乡下人无法无

天了。我给那边地区里打个电话，叫派一批武警过去。对了，叫你爸准备钱，

意思一下。」

他万没想到是她的村。

「没办法，不想坐牢就只能搬走……我妈本来就有不正常了，结果在准备

搬的前两天，在家吊死了……」

「我和老公到县里租了间房，我打工，老公开车，想着还完了债，再生个

儿。」

「还想着在城里买房，一辈租房也不是个事。我老公拼命赚钱，别人

跑长途都有个司机换班，我老公为了省钱，舍不得请人帮忙，一直是一个人开。

结果有一次，开了二十来个小时，又被路政的追，他知超载要罚钱，不超载，

本赚不到钱。他不舍得罚款，就跑。本来就累得不行，就翻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