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受！”

“！凉的！”说着又张开小嘴，要扒着啃。

小康一样样摸完，安静靠着梳妆匣不声，王谢支起梳妆匣镜架，自小屉里取一只三寸见方盒，打开来放在桌上，里是一对儿纯白的扁珠——义球，又取一个宛若香粉盒的圆形带盖小碗，打开，里七分满浅得几近透明的，微微挂碗，看着比粘稠些许，飘着药味儿。最后掏一致工。

“叫爹爹。”王谢他小脸，知他看不见要多说话，“这个匣是你的，现在你还小不会用，爹爹慢慢教你，你将来要自己会用才行。”一边说一边手把手教他怎么打开。

拿到小世回函的是阿魏。毕竟风依涵有个学生的份，虽然不知为什么王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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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回认真学着王谢动作，小心翼翼。王谢教他如何凭觉确定球合适程度，裴回初次上手，战兢兢动作着，将瞳孔对准后，退后一步打量，自己都吓一：死白死白的大仁儿，看着吓煞人。

小康伸手去睛，王谢手脚轻快地将球取来，拿过细细的描线笔在上面勾画几下，在工里挑把小锉，各磨磨，又拿砂纸打磨光，用清冲去碎屑，再次往小碗里一圈沾满粘，往窝里去。

小康咿咿呀呀的，自然想不到这么长远，只是窝里有东西觉不舒服。

“小康乖乖坐一会儿，上就好。容翔今天带小康什么啦？跟‘小可’玩的好么？”王谢半蹲，嘴里说着话，左手两指扒开小康，右手执笔在纸上勾勾画画，片刻后一只睛跃然纸上。接着另一只也如法炮制，这是据脸型眶的样，准备在义球上画瞳仁，看着真些。

——等到后来义球画好，填眶，小康一脸不耐烦的小模样，除了双目无神，看上去竟和其他幼童一般无二。甚至由于他相貌九成九随了父亲，实在俊俏得很。

“好多！！凉的！”小康往里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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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刺的？还是凉凉的？”王谢一边问一边调整义球位置，他并不指望小康明确说哪里不舒服，问话不过是分散小康注意力，几乎全凭自己观察细微调整，又叫裴回去洗手，过来放另一枚球，给他解释，世人往往认为义球滴溜圆，其实不然，义并不是填个圆球而已。睛转动全凭窝内细小肌，不规则的扁球更能契合肌的动作，义才会像常人睛一样转动有序，而不会滴溜溜转，得瞳仁一个向上一个向下那么诡异。

桌沿不放：“咧咧？咧咧？”待王谢拿过梳妆匣往桌上一搁，小康主动爬过来伸手去摸。

“这个凉的啃不得，来摸摸罢，方方的，大大的，木的。敲一敲，咚咚响。凸来的是字，小康以后要学写字。这里能动的圆圆的是铜环，敲一敲，声音和木不一样吧？勾住铜环，拉开是屉，有扁扁的，有的，里面放很多东西。”

将义球在小碗里了一圈，扒开小康，嵌去，调了调位置。“凉！”空窝忽然填冰凉重，小康伸手去抠，“凉！”“对，这是义，从今天开始就要每天都凉一下，慢慢就会了。康儿年纪还小，骨还未定型，用义撑着眶，将来长得漂亮！”

“对，摸这个，这是圆的，这个是长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