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肃穆的四个大字：“柳菀之墓”。

不是所有人都能取字的，此时大家才明白燕华还有段不为人知的历史。

燕华被震断心脉，几乎瞬间就死了，没有很多血，神态也不是很痛苦，洗净穿好衣裳，就似在熟睡。-

旁人只是惊讶，人群中的蔡安和却震动匪浅。他在这几人中年纪最长，想得更周全些，生怕王谢这几日只是撑，暗中多加关注，但见对方双颊消瘦，面容黯淡，然而不乏毅之，稍微放心，又见墓碑上两个“夫”字相呼应，心中真是百般滋味。

了一半的针线，养得正好的，每天常用的碗筷，以及一切日常应用之，小件的直接烧，大件的劈碎了烧，不能烧的砸，全都换成新的，模样款式务必于之前不一样。

只是全冷的，而且再也不会。

这四个字就已经让送行的诸人很是惊讶，甚至以为刻错墓碑了。除了裴回，很认真的解释，这个就是姓名，平素呼唤的燕华是字。

晚上睡觉，大床非常空，而且冷，床上还残留燕华的味，还有一两不知是谁的发丝。

每天早上一睁的时候，心情最差。因为终会控制不住看向枕边，看了白看，空空如也。

——听说只有沿海才会有契兄弟给契兄弟立碑，但就是契兄弟的碑，也断然没这么光明正大冠上“夫”字过，必定是刻错了。

接到林虎峰急传讯的宁芝夏到了有几日，第一见到王谢背影差没认来，为他一灰发小小吃了一惊。过后宁芝夏也不什么，大半时间叫上林虎峰，照“快三个时辰”为径，在城外打转，回来就静静坐在能看到王谢的地方，不说话，只陪着他。今日一见墓碑上文字，凤目微微眯起，暗中给王谢叫了声有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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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素的衣裳鞋汗巾荷包，一多半是全新的，连同被，全一个字：烧。

“飞来横祸，今生已渺，但求来世多福。”有个过路的小和尚如是说，被恭敬迎到主位。

——想燕华活着的时候，他俩才共浴过一次，他之前不过只占着小便宜给燕华背梳发而已，现在人就这么静静躺在那里，任由他动作。

“柳菀”二字上面，是个“夫”字，而立碑人落款“王谢”二字上面，也是一个“夫”字。

后园的猴不要了，为了试验手艺，白白练习一场，本来万事备，都准备好就着一两天给燕华细细治疗手指，现在，没必要。

而这个断断不比他们看清碑上的小字后，更加惊讶。

吃饭时也不用顺手给边人夹一下菜了，人躺在灵堂里，吃不到。

很虔诚的法事，因为年轻横死又无后，据说是罪孽重，所以要多念几天经文……这些德望重的大和尚被茶碗砸了去。

七七四十九日后，堪舆先生指定，山明静之所，环绕鲜，一抔黄土，小小墓碑。

王谢磕了三个。

送石碑来的伙计还来不及大声分辨说主家就是要这样的，他们当时也问了至少五遍，王谢已经托裴回给了他双份工钱，自己撩衣跪倒。

便是之前给燕华梳洗穿，也极其认真，一丝不苟，手都不抖一下，把人洗得净净，发髻扎得整整齐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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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麻衣孝，整场白事除了该放声大哭的时候没掉泪之外，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极为合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