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依然一声不吭，手下却是利落，柴刀一起，一落，柴分两节，劈柴-

次日清晨，早起的裴回钻厨房准备烧，突然清醒，大叫一声：“你你你是谁！”

这女抬见裴回来，便转去，一声不吭。

看年纪大概三十多岁，也可能四十。

“杨柳儿活，陀螺；杨柳儿青，放空钟；杨柳丝，踢毽；杨柳儿发芽，打儿……”燕华小声唱童谣哄他，不晓得王谢用了什么法，短短几日内便让小王康恢复了些许神。燕华这几日跟着裴回学怎么带小孩，有模似样抱着小被，轻轻哼着儿歌。小王康在他怀里也熟悉了他几个人的气息，小嘴儿微微砸吧，小微微颤动，咿咿呀呀的咕哝，糊，偶尔会叫娘娘姨姨会说乖会喊痛会要抱，当真可又可怜。

不仅如此，裴回打量厨房：已经烧好了一大盆，馒和粥的香味儿从蒸笼里往外飘，案板上四碟小菜：茶，卤豆，八宝酱瓜，清炒豆芽，另外一大碗炖，香气十足。

看神态表情……相貌平平，没有表情。

看衣着褐劲装，剪裁合，勾勒猿臂蜂腰，一副练样。上不见半分珠翠，上没有半刺绣。

王谢在旁看着小人儿在燕华怀里不多时又睡过去，见燕华温柔神，心里平添许多底气，他的判断和燕华差不多，几天前对方只给他一个孩，大约是想看看他到底什么反应，知他当真开始上心医治了，估计孩命能保住，才肯下这功夫。在这孩好起来之前，自己甚至都可以“狐假虎威”一番。不过对方既然手通天，轻易把人捞起来，那么一个不小心把他俩的名字到命案重犯的名单里想也不难。自己还需谨慎。想他王谢王重芳王大夫，可是人老成，不能因着那么年轻就把之前的经验忘得一二净，跟他斗？哼哼，他有燕华在，什么都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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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确实需要帮手了，那对儿师徒答应过来，一个多月还不到？尤其像现在……

看动作——吓！怎么在扫地？

裴回赶追门，一看——人家没走远，劈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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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布，忍不住笑：“这咕咕哝哝的声音，是他要罢。”接过小王康，低声嘘嘘着，给他把，又用布轻轻拭净。小王康不懂事，更看不见，并不害怕他的双手，偶尔小手臂举举小指动动，碰到燕华衣袖或手指还会虚虚握住，虽说没什么力气，不由教人打从心底柔起来。

看五官相貌平凡之极，属于扔到人群里绝对认不来的那一类。

任凭谁睡惺忪的时候发现一个陌生人，都会惊讶，更何况这个陌生人明显占据了自家厨房。

“这位大，请问……”

这虎太大了，虽说全是宝，怎么着也得分门别类理——不是说各分切割下来就完事儿了，熏、晒、煮、碾，各炮制很是费力气，又很功夫。这里人虽多，燕华神不好，裴回手臂还不能太过劳动，洛大夫见血即，小吴照应医馆——除了王谢本人，竟是没一个可以帮把手的。焦烂额的王大少郁闷起来，站在后园，两手往腰间一叉，对天大叫：“胡闹胡闹！本来就人手不足，别净添！怎么不给我送懂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