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暗格打开，里面一柄短短的匕首，一只掌大圆的白玉葫芦，一纸契。

在一”……嗯，他就是燕华最要的“事”，这个听起来真愉快不是么？

两人本并肩而坐，燕华沉默片刻，倏地一转，便环住王谢的腰，脸颊轻轻蹭着王谢脖颈。他鲜少主动，忽然如此，吓了王谢一小，连忙回搂过去。

“少爷，帮我看着。”燕华并未拒绝王谢提议，忍着激动，将契燃。面上微，中明明灭灭的火光动，转间鲜红手印黝黑墨迹全化成纸灰，心说不清什么滋味，还好边有这人在，还好还好。

燕华也笑着挣扎，双手不觉碰到了暗格内冰凉圆的件：“少爷，这个是……葫芦？”

“没关系，我神医盖世，将你变成蛇虫鼠蚁也就得去了——”王谢抓了燕华双手往暗格中带，笑，“来给我量量，将你变成多大合适。”

若在以往，他定然会想到少爷过往脾气可不好，是不是哪天给摔坏一只？若是卖了或者摔坏，他心里只有可惜，但若少爷早有意中人，或者少爷的长辈早早定下姻缘，已将另外一只葫芦送……想到少爷即将娶妻生，自己说不得要祝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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粘糊了一会儿，还是燕华先放手，微微红着脸：“少爷见笑了。”

“若非燕华提醒少爷教那八哥说话，少爷早抡起锯了。至于你家里人来的这般快，也是我偷偷传话——只没料到这对儿葫芦实在意义重大，贵重到伯父打你这节。想想也是，要传家的东西被少爷随便拿来作践……”燕华说着探手往暗格里摸另一只，一无所获，心下微讶，顿时转了几个念。

王谢取火折，连契一并递给燕华：“我想，你会喜自己烧？”

“嗯，白玉葫芦。”王谢小得意，“我爹留给我的传家宝，耳提面命一定要给儿……跟我过一辈的人。”他打弯，还好转得快，差把“儿媳妇”三字说来。

——竹竹从小一起长大也不是什么好事情，尤其是对方比你年长，太知知底，尤其还是这样的糗事！王谢这下可脸红了：“我年纪小不懂事，哪知贵不贵重传不传家？再说就那么一会工夫，家里就急忙来逮我回去，本来不及下手，你也不提醒我一句，就跟着我胡闹！”

“我记得……”燕华握着葫芦，侧想想，角挑起一丝丝促狭的笑，回忆，“那是一年夏日，燕华在书房习字，少爷兴冲冲过府冲我献宝，说自打冬天便想个颜不同的蟋蟀葫芦来耍，忽然发觉自家便有漂亮的白葫芦，只是拿着压手，嫌沉，要切开挖空，挖得内里空空外薄薄的一层才好。说着便从怀里掏一对儿羊脂玉葫芦，还拉着燕华，立刻找匠要锯——幸好匠在檐下养了只学八哥，将少爷逗得忘记此事，终于没锯。后来听说因为这个，少爷还被伯父‘竹板炒’，一连几日下不得床，我只得托小厮觅了对儿翠绿的蝈蝈儿送你。”

燕华去了心中隐忧，也有兴致打趣，不由笑：“少爷可得好好扩展一下暗格，燕华量十足，这小小的格可是藏不开。”

“哪里哪里。不过丑话说在前面，既然破纸烧了，你可得替它位置，在我床上好好呆着不许跑。”王谢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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