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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说话间了院，宁芝夏仔细端详，尽天稍暗，也清楚看院比之次来时的景象，简直天壤之别。且不说荒芜的草坪坛已被心修剪齐整，虽然粉嘟嘟的桃只剩叶间零星，但牡丹月季玫瑰芍药可都绽着笑脸，着苞。印象里有间柴房不见了——他不知晓那本是燕华的住——原地立着新屋。厨房炊烟袅袅，飘着饭菜香味儿。

从那天起王谢便豁然开朗，燕华这个人，他要牢牢攥在手里，一辈！

“燕华也念着芝夏兄呢，他睛就快痊愈了——说起来我真的要好好谢谢你，若是没有你当时的资助，无论如何我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给他安安稳稳治伤……”

“不客气——谈到他的时候，你睛非常亮。”

后院另一角落，多几-

宁芝夏就喜他对家人的归属，一时间，目光里有着自己都不明白的温和。

自己想想，厌恶燕华无非是因为两，其一：燕华的父亲是个贪官，人们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会打；其二，燕华了青楼，肮脏低贱堕落下。

王谢了很长时间去想这个问题，但是想通了之后他才发现受若惊到骨悚然——自己不知不觉竟然得到一个人的全心全意对待，在茫茫人世中这是一件多么值得骄傲和荣幸的事情。

原来是求不得啊。

“我们从后院走吧。”自打裴回来了以后修房，他就把后园锈住的门重新开开，收拾停当，不然料不好往里面运。

“好，我会记得。”

——那么自己那段时间对他每日打骂呵斥，弃之如敝履，又是因为什么呢？

“……啊，那肯定的。”王谢得意洋洋回应，此刻俨然不知“谦虚”二字怎么写，“燕华是我家人啊。”只不过以前是兄弟般的家人，现在是两般的家人，总之燕华是他的人，他是燕华的人就对了。

而自己把他从青楼带来时，他一伤痕带着残疾，几乎丢了半条命，就看在烟之地待得很是不如意，卖契明明白白盖着官府大印着他手印，那里也不是他不愿意去就能不去，不愿意就能不的地方。

“不打扰不打扰，迎还来不及，我家永远是芝夏兄可以歇脚的地方。等虎峰和容翔回来，我们好好聚聚。”

憎恨？或者嫉妒？痛心疾首？失望？怒其不争或者……求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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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话又说回来，虽然说父债偿，但是实际上燕华本人没有过什么格的事，贪赃枉法的人不是他，狐假虎威的人也不是他。事实上燕华平时甚少门，友也有限，尽是埋首读书，闷得都能和大家闺秀有一比。

王谢，曾经很严肃地想过，一个人无缘无故对某个人不好，是可以理解的，比如迁怒。但一个人无缘无故对某个人好，而且自始至终的好，很好，非常好，就不在能理解的范畴了。燕华为什么对自己好，好到了愿意牺牲命的程度？而且自己明明对燕华非常非常的不好，不好到连路边乞儿都不如。像他前世遇上的那对儿师徒一样，没有半血缘关系，一个愿意为另一个去拼命去送死，另一个同样为了这去报仇去送死，已经达到了牺牲的最大程度。那么他们之间的连接到底是什么？

“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