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去你家，我们大老远过来见王大夫的。”林虎峰中的“我们”指自己和宁芝夏两个人——他没发现，连小吴看着他的神都不一样了。

他到小厨房，倒了一碗茶，伸手怀，掏个寸许见方的油纸包，闭着气，手伸得远远的，将包打开，将大约三分之一的褐药末倒茶碗，搅匀，茶汤颜比之方才不过略了些。

裴回笑：“我去去就来。”

林虎峰自然不会知，从他来开始到现在，敬业的裴回已经把他从客人归到上门生事最后转归到病人一类了，哈哈笑：“我都说没事了——走吧走吧！”

“唔，说的也是。”林虎峰松手，直接去一旁坐了，继续打量裴回。

裴回不明白前因后果，听在耳中，就是林虎峰和他两个人，心对方果然是神智不清，这又恐怕是把他当谁了，便开始琢磨如何找一个认识对方熟悉对方“病情”的人。

对待这样的人，在没有查探清楚底细之前，哄着儿是非常必要的，因此裴回就面带微笑，语气柔和哄：“我们要去哪里？”

“都说过要去你家，你刚刚说了，王大夫不在这里就是在家里，我哥先去那儿见他了。”林虎峰改拉裴回左手，不过没敢怎么使劲儿。在他看来，这个小先生有意思，会关心人，买五十文钱的药还能送一次脉案，康安医馆比别都好，果然名不虚传。

刚要端茶去，想了下又停住，咬了咬牙，这个人健，脆全都倒去吧——再次闭着气，把剩余药末倒-

伸给我么？”

“嗯？左手？”林虎峰好奇，大大咧咧把手往裴回前一伸，“给你！”

——其实林虎峰这句话也不算有错，一解释就能明白，不过裴回已然先为主，误会愈发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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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回小心翼翼搭上了他的脉门，林虎峰习武之人，被人拿住要害本来反要绷劲儿，一想对方手无缚之力也不会将他如之何，索合着裴回：“给我号脉？为什么？我好得很。”

裴回想想，可能对方说的话是真的，不过还要继续哄：“那你等我一下，我先把东西收拾收拾好不好？”

“除了有虚火上升，脉象很是有力，客人不错。”裴回打起神，用心了一阵，回答，而后自己心里嘀咕：“奇怪，难脑有问题，举止奇特，说话颠三倒四的事情，从脉上查不来？看面相双目清明，也不是个疯癫之症……不应该啊，回去问问重芳大哥是个怎么诊法？”再抬起，望向林虎峰的神就带了同情和探究。

——不得不说，每日里所见所闻都是各病症、各样病人，他又独挑大梁，张是免不了的，而看人也多往疾患上琢磨。

因此上裴回不敢说太多话，怕不知哪一句刺激到对方，他知，有一些神不是那么正常的人，平素言语举止跟常人一样，但容易被不经意的小事激怒，怒火攻心会完全丧失神志，杀人放火都得来。这么想想，之前这个人又是莫名大笑，又是自残自伤也很好理解了——跟个病人，他还计较什么？

一抬，瞧见后院的几棵曼陀罗，想起对策来了。

到了后堂，裴回原地转了几个圈圈，这个人需要安抚住，还不能让他觉异样，怎么办？有个什么法可以制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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