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华抬手，手抖抖的，直接摸上王谢的面颊，双目愣愣怔怔，渐渐涌上泪，嘴也抖抖的，哽咽不成声。

一次又一次，虽然不算经过大危难大风险，可是每次事后拥着面前的人，就觉无比喜悦。或许起初是为了补偿，后来就变成了欣赏，再后来，不知何时，当真动了心。

燕华用力摇，双手抓着王谢，声音充满惊喜：“少-

“燕华已经睡太久了，少爷一直在忙，也该歇歇了……”燕华说着坐起，有些局促地，“燕华觉得骨有些酸，去院里走走。”

两只手握到了一起，燕华有些迷糊的声音：“少爷？”

“嗯，不过修房的工人也在后院，你在中转转可好？虽说地方小了些，那些草长势甚好。”

王谢可是惊着了：“燕华，莫非你哪里不舒服？”说着就赶去探脉，胳膊却被箍得死死的。

“燕华……”看了又看，过一阵，才放低了声音，带着丝丝温柔意，轻轻挲着好容易养些红的面颊。

“那，我去院里，看看房修得如何了，顺便叫小准备晚饭的事。”裴回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匆匆离去。

“所以重芳大哥你才一直不说……”裴回中喃喃，忽然舒了气，“重芳大哥，是我想得太简单，我只想照顾他，你想得更远，更实际。比起我，你更燕华大哥，到只要他好不惜一切，而燕华大哥中也只有重芳大哥你一个，其实，我觉得，你们确实很。”

“因为不想让他没有选择。”王谢双手搭在裴回肩上，郑重地，“容翔，你也清楚燕华现在的状况，他接到的人，原先只有我，这几天以来才多了一个你，而人世间，很大。他不应该被拘束着，而是要去接更多的人、见识更多世面，然后自己决定，是不是？如果他喜我，他会回来的，如果他不喜，我也绝不留。另外——”他加重了语气，“容翔，你也知，燕华好，心思细，想得又多，我要你保证，不提任何让他为难的要求。南风断袖之事，常人绝难接受，因此，除非他有意于你，你不可随意提起。”

王谢扯动角，笑了笑：“谢谢，容翔。”

手掌下的人微微一动，而后一只手摸索着，抬起来，立刻被另一个人的手拉住。

王谢专心收起针，再用净巾帕拭净了燕华面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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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谢目送燕华步伐不稳地了房门，默默叹了气，刚将金针匣收起，忽然门外脚步匆匆，燕华慌张门：“少爷！”

“好的。”

王谢吓了一，几步上前扶住了人：“怎么了？了什么事？”

“时候还早，要不要再躺一阵？”

被王谢的话惊到，裴回好容易鼓起来的勇气，又渐渐缩了回去，不由灰心：“……这样啊，那我肯定没希望了……抱歉我说错话了，可是，你们相起来，明明就是你情我愿，老夫老妻了，奇怪……燕华大哥明明对重芳大哥你那么好的，重芳大哥为什么不说呢？”

负了一片真心，当时并不觉得怎样，随着年岁渐长，看世间变化，才明白自己错过了多少。现在，哪怕有一线希望，也要捉到手里，即使付的再多也心甘情愿。容翔，如果燕华是断袖，我绝不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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