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耳听听，周围没有脚步声，没有其他-

他答应少爷，在一起睡，但是没说过要睡多久，是不是？

虽然他病着，虽然自己看不见，虽然两人之间仅仅是主仆，虽然份上云泥之别，虽然……还是忍不住有些喜悦，和，激。

宁芝夏在厨下煮粥。端了粥来时，就见燕华站在厅外，低着侧耳倾听，便放重脚步。燕华果然向他这边转过来：“芝夏少爷，您在这边客房安歇，可以么？我今夜就在少爷屋中伺候。”

不敢太往里面，用手摸到被，平平躺好。

没有？去吃东西，再过来睡个好觉。”

“没关系。”

宁芝夏立即：“我吃了些，都收到厨房了。”

哦，少爷学医了，今夜要发汗。

是以燕华醒来时，先恍惚了阵，伸手一摸旁边是冷的，再一摸周围果然不是自己的床，登时一个激灵就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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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为十五岁的时候，两人亲密同床共枕，并肩而眠，是自己最后最好的回忆。

“是我，该叫他喝药了。”

想了想，一只手压到少爷被边上，如果少爷有什么动作，自己就能觉到。

“多谢芝夏少爷，燕华差忘记外面还有吃了。”说着，走到厅里，伸手就要在桌上摸索。

换上净中衣，将自己从摸到脚，再从脚摸到，终于确定没有问题，才从屏风后面缓缓走来。

“好。”燕华抬手自己太，略略往内侧弯，“少爷，醒醒，少爷。”

王谢坐起，睛也没睁，接了宁芝夏手里药碗，几饮尽，翻躺下。

“那就好，喝粥？我去睡了，三个时辰以后给你端药。”

宁芝夏将粥放到王谢屋里，摸了摸王谢额，仍然在烧。王谢咕哝：“药力还没行开……芝夏，多亏你在，麻烦你三个时辰以后再来一剂，过了今晚就没事了。”

真好。

“燕华去吃饭了，他睛，真的能治？”

“你一直没睡。”宁芝夏低声。

带着微笑，稍微躺一会，然后坐起来，防止睡太熟。

少爷就在边，气息火，真的不需要冷手巾么？

摸到了床沿，慢慢坐下，将移了上去。

是夜。

“自然能治。别人治不了，我能治。”

“燕华这就去拿。”燕华忙收回手，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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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真洗了三遍，下面裹好洗净的布带，绑住，总觉得上会不会沾染上不好的味，于是又缠裹一层。

这是少爷的房间，少爷的床。

“好的。”

宁芝夏一手拿着烛灯，一手端着药门，就看到这样的景象：幔帐只垂着半侧，燕华上衣齐整，倚着栏杆，半坐半躺，腰以下裹着被，隐在幔帐后面，一低一低地打瞌睡，听到门响，茫然晃了晃，脸冲外低声问：“芝夏少爷？”

闻言，宁芝夏二话不说，手，他睡，将他放平，拉上被。

宁芝夏：“可以——你俩一直没怎么吃东西，外面的恐怕不合心意，我随便煮些粥，先端过去了。”

他的动作，宁芝夏尽收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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