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宁芝夏

少年后背撞到一只手掌，僵回：“大、大哥？”

陆判大人，这就是用我的功德换取的吗？就让自己在燕华边赎罪？我一定会好好待燕华的。

“走路不看前面，会撞到人——”

王谢三两步了篷车，先展开两床被，全盖在燕华上，而后轻轻握住燕华脚腕一手掀开车帘，籍着外面火光检视，见红渐有消退迹象，便不再担心，看到足底脏污，便取了酒倒在布巾上，给他拭。

王谢的心情本来因见着梦里之人，已是大为舒，现在看少年上蹿下着急的样，不由一笑，对着年青人：“在下王谢，这位是我家里人，燕华。他受了惊，又受了伤，我先安置好他，再来跟这位兄台说话，怠慢之，还望海涵。”

——谢天谢地，他的梦是真实的，那么梦里的人、发生过的事、自己的医术，甚至到后来司见了判官，也都是真实的。加上之前对近来之事记忆不清，对梦里之事却非常清楚，迹象告诉他，那不是梦，他重新活了一遍没错！

“你说你说。”

车把式早看见他们几人搭上了话，客人的事自己不用，是以放心酣眠去了。

燕华，问-

“没错，没错。”少年猛。

年青人打量一下王谢以及他背上的燕华，目光在王谢染血衣袖，以及燕华扭曲十指上略略停留，周的气势收敛许多，拱拱手，声音沙哑：“请自便——虎峰，你跟我来。”

少年顿了顿又：“刚刚，我是怕你训我。我真的已经赔了不是啦，还想着把自己的伤药和所有的银留下……好吧，我说的是十两，可我总得留下四五两路上吧。大哥，真不是故意瞒你的——王少爷，王少爷，看在我一直老老实实认错的份上，倒是帮我说两句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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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青人听着，不说话。

王谢的心，简直快要从来了——没错，绝对没错！那眉上那双，冷淡的神，二十几岁的年纪，绑起的发，黑护手，姜黄宽大的袍，正是“梦里”那个货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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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谢站在这边思绪万千，那边少年已经急急分辩了好几句：“大哥啦，我真没动手，就是听见动静，过去时看见两个人拉拉扯扯，一个人衣冠不整，挣扎着往外跑，另一个就要追——你说，这不是盗是什么？所以我就来质问啊。结果这个人直接上手来抓，我怕他夺我的剑，不小心才划伤了他——我是真的没动手啊！还有他背上那个，是自己摔倒的，我没追他，也没推他，本什么也没，他也没受内伤，现在不过是睡着了。大哥你要相信我啊。”

王谢：“我答应你，也附带赠送你一句话。”

酒冰凉，燕华迷迷瞪瞪惊醒了，睁着一双盲四摸，王谢连忙将一只手递给他：“我在这里，我们回到车里了。你脚上有些伤，我给你洗洗，你躺着，听我安排就好。”

对面这个年青人量并不，也不壮，甚至脸盘儿也不大，站在那里却有迫人的气势。那两鸦眉，一双凤，只冷冷一睇，明明比他半个的少年登时了：“大哥，我真不是故意的！”

燕华的脚是因为你扭伤的这件事，是吧？”王谢慢吞吞重复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