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谢提完了便拉风箱，不多时烧了开——他已是没心情去琢磨自己一个少爷为什么会拉风箱，还拉得颇有技巧了。

“继续抹药。”王谢嘱咐，却并不松手。

恰巧王谢回，手疾快一把扶住，顺势带到怀里——低看，原来是踩住了衣摆，再一看衣袖，已经沾了酒渍不自知。

“是燕华急，下次不会了。”燕华低声。

“嗯，多烧你也洗洗。”

王谢坐到桌旁，唤燕华也坐在他后给他涂药。

王谢简单洗洗，稍微泡了一阵，便起来穿衣，从屏风后绕来，一愣。他自觉洗得已经很快了，燕华比他还快，穿整齐在桌旁站着，上换了件他的玫红彩蝶穿长衫，长玉立，又拆了面上布带，看去便恢复了几分风度翩翩，只是他材瘦弱，衫便显得十分大，脚上仍然是那双绽了线的旧布鞋，脸也显得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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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提着去自己卧房，木桶在屏风后面，燕华也在，已将中衣布巾之类，一样样给他备好摆齐，听见他来，怕动碰翻，袖手立在一角，颇有些忐忑。

气缭绕。

背上火辣辣的，王谢知这是药力随酒行开了，便：“够了，剩下我自己来。”

燕华并不追问，欣然去了。

王谢“嗯”了一声：“你手很凉，没洗好么？”

王谢皱眉，似乎自己巧成拙，本想让燕华泡个澡舒舒骨的，结果……他一把捉住了燕华空着的手腕。

燕华吓一，今天受的惊吓特别多，刚还以为又会摔跤，却没有跌在冷的地面，而是被拉到…-

眉这才舒展：“燕华就去烧。”

王谢回到厅里拿了自己赊来的东西，前后脚跟了来，看见燕华绷着劲提，脚步踉跄，半桶晃晃，颇为吃力的样，不由开：“别这个了，还是我来吧，你拿着这个。”

燕华了屋，摸到灶下，灶台稍温，他放了心，看来火还没有熄。从缸里半桶半桶拎了，声哗哗遮盖了脚步声。

王谢叫他回去先洗了，换过衣服再来，他才去。

燕华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懵了：“……少爷？”

燕华捧着纸包，呆呆立在一旁，听着响，忽然开：“少爷，是不是以后都不让燕华伺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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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洗洗，然后你给我涂药。”

“……是。”

自己又昏了，燕华睛不方便，自己的衣衫对他而言并不合适。

“是。”燕华立刻收回手，就要站起来，脚下忽然踩到什么，不由一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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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提去客房，木桶在屏风后面，王谢这次留了心，看见角落的柜先打开查查，果然里面洗浴之一应俱全。

王谢一听燕华要钻角尖，赶安排：“不是，我只不用让你重活，你——你把纸包里的药材，都混到一，再分成两份，不，四份，分别包起来放到我房间去，我自有用。”

燕华倒些了药酒在掌中，先用空着的一只手，轻轻了王谢的后背，觉肌一，连忙停下，却听王谢没有任何反应，暗自松了气，这才将有药酒的手掌覆了上去：“少爷，忍着痛，开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