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居昕快走两步，双手前伸，抱住卫砺锋，埋在他前，闷闷‘嗯’了一声。

纪居昕笑了两声，抬脚走。

纪居昕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些人就是这么恶心，骨气对他来说一文不值。

“我呢，不但会毁了纪家，还会时时向你汇报，让你知外面的事，四叔可一定要长命百岁啊……”

“不是自己要来？来了又不开心……”卫砺锋揽住他的腰，一下一下安抚，“以后不要再来了。”

那日看到吕孝充不对，纪居昕让青娘好生去查了查。吕孝充的确害了疯症，特别说梦话，时常梦里惊醒。梦话说的很糊，总是会喊纪居昕的名字，一时在上颐指气使，一时卑微恐惧求饶。

纪居昕说的模糊，卫砺锋却很了解，让人生不如死么，他会的手段比小家-

通过青娘描述的那些梦话，纪居昕便猜，吕孝充总是梦到前世。而今世被自己阉了，他心存恐惧，以为这是报应，所以特别害怕见到他。

“……嗯。”纪居昕声音有些浅，“让人把纪家的事统统说给纪仁德听，尤其我以后怎么风光。”

“信不信由你。”纪居昕慢悠悠地掸了掸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可怎么能让那些过去只折磨我一人呢？四叔，现在只是开始，你可要好好享受。”

“好了？”

他太估纪仁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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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复人这事，你男人比你在行，放心吧。”卫砺锋睛微眯，纪仁德让小家伙这么不开心……不收拾一下看来不行。

原来他还觉得自己受了委屈。

他仔细地观察纪仁德的表情，发现他瞳孔缩，神情停滞，便明白了，嗤笑一声，“原来真过。”

纪居昕顿了顿，“可惜你对我没用。据你的事法则，你不值得我帮。”

他欺近牢门，盯着纪仁德，“如果我告诉你，你过的梦其实并不是梦，而是事实呢？”

“纪仁德，”纪居昕眯了，声音冷漠锋利，“我从地狱爬上来，朝你索命来了呢……”

走天字号监牢，卫砺锋正抱着胳膊，半倚着墙等他。

“不，不！”纪仁德抓住牢门，“纪居昕我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你不能因我没过的事惩罚我！只要你救我去，我保证很听话！你让我什么我就什么！纪家……我费了那么多心，纪家不能倒！”

“你是费了很多心，杀了你的一母同胞的三哥，杀了我娘，所有在你面前的阻拦，你都要灭杀。便是没人阻挡于你，只要对你的前程有用，你都会毫不犹豫的拿来利用……纪仁德，你真真是个没心没肺，冷血刻薄的人。”

他说完继续往前走，纪仁德在他背后再次咚咚磕，“我都已经这么求你了，你就放过我吧！”

想来上天是公平的，纪仁德既然同样害过他，没准也过这样的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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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不信——”纪仁德想爬起来，无奈上无力，在地上了一圈，珠转，表情惊恐至极，“你骗我！”

“……不要让他死。”

纪仁德抬看他，突然面惊惶，“不，不可能！”

那就好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