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居昕整容谢，目送陈妈妈离开。

人都走完，纪居昕微眯的视线收回来，落在廊下站着的丫鬟和小厮上。

纪居昕一直在观察刘妈妈，就算刚刚咳的那么厉害也下意识保持注意力，刘妈妈方才的表情变化一个不错的都落在了他的里。有野心，不甘，想往上爬。

刘妈妈站在庑廊边，指挥没被选上的下人们离开，又安排使们收拾院，直到廊下只剩一个丫鬟和小厮，才转向纪居昕，“九少爷可还有什么吩咐？”

“起来。”纪居昕眉舒展，“我喜胆大的人。”

百灵孙旺齐齐摇，称不敢。

孙旺知百灵错了，却不敢提醒，直接拉着百灵跪下请罪，认错愿受罚，没替代开脱之意。百灵知错了后先是不敢说话，再就求饶，看这语气，只怕怎么罚她她都心甘情愿，希望他放过孙旺，却不敢提来。

很好……

纪居昕只说算了，没说原因，也没招揽示恩的意思，百灵心内忐忑，却不敢多话，行了个礼，白着脸去泡茶了。

孙旺-

“你叫什么？父母什么的？”他指着小丫鬟。

和。

清越平静的声音，明明应该动听无比，此时却给了孙旺相当大的压力，他赶又跪下，“小的不敢！”

他不说话，百灵更害怕了，一下一下重重磕，“都是婢的错，婢规矩没学好，请九少爷责罚！”

他轻轻扬起嘴角，笑声来，“怎么，我看着像个很凶残的主吗？那么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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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劳陈妈妈，”纪居昕平复过后，扫了挑来后跪在地上垂着的几个人，“这些人都很好，就他们罢。”

“第一次犯，也就算了，起来吧。”纪居昕指着百灵，“你去给我倒杯茶。”

“九少爷喜就好。”陈妈妈看纪居昕没事了，站直了画眉，周大并两个仆妇使，“婢带他们去取九少爷的份例，九少爷有什么吩咐都可以使人去唤婢。”

“你很胆大。”

叫孙旺的小厮立刻跪下磕，不忘拉着百灵一块跪下，“九少爷恕罪，百灵年纪小，规矩学的不好，甘愿受罚。”

陈妈妈不想在他这里浪费时间，纪居昕很理解，也没拦着，“没有了，多谢陈妈妈帮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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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妈妈是老太太派来的，指的人一定程度上比较公平，起码明着不会是嫡母的线，会用暴躁手辣的名声黑他。在不知他为人怎么样的情况下，不过小小一错误，他们就吓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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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府里规矩不是一般的严。

百灵这才反应过来，主面前哪能你你我我的，脸煞白，额重重抵在地上，死死咬着，话都不敢说了。

也好，不怕规矩严，就怕没规矩。很多事情，有规矩束缚着，才更好办。

纪居昕捻了捻手指。

纪居昕看着两个人，端坐不语。

怪不得以前他总是在犯错……玉婵各善意提醒，暗示主位置不同，让他行为意识现了很大偏差。

小丫鬟看着只有十一二岁，圆尖下，看着非常机灵，回话清脆响亮，“婢百灵，我爹在门房，娘在针线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