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她的脸，意味不明，“的，圆的，我越来越喜这样的。”

程倚心不在焉，“你怎么不去养一只大熊猫。”

“我是个守法的公民，”他居然也对答如，“养养你就好。”

“好吧，那么唐先生，你养你程倚牌大熊猫已经一天没洗澡了，现在能给她一个痛快洗澡的机会吗？”

唐涉漫不经心地笑了笑，放下手里的慕斯糕，忽然拦腰一把将她抱起，几乎有些蛮横，连声音都不容拒绝，“好啊，一起。”

这注定是一个长安的夜晚。

像唐涉这样的男人，要么就别惹，一旦惹了，就不能不应对他随时涨的兴致与致。尤其在今晚，他去过晚宴，多的是逃不开的觥筹错，他不意外的喝过酒，她也喝过，而且最要命的是，两个人喝得都不少，虽然都不是易醉的人，但终究会有酒的眩，聪明人都知，两东西最不能碰，一是酒，二是。

要命的是，在这个夜晚，这两样最不能碰的东西，他和她都碰了、沾了、玩得彻底了。

而日后一切悲剧的来源就是：他是在纵情，而她，却是在纵。

程倚觉得好痛，当唐涉她的时候，她忽然觉得全都痛，痛到她忍不住都蜷缩了起来。

数小时前关雅正和她之间行的那一场对话在她脑中循环播放，无尽无休，已成心。

“ptsd，我得的病，”关雅正站在她面前，站直了，如光影最笔直的那一把长剑。声音何其平静，一死过之后的人才会有的历劫后的平静，几乎让程倚窒息：“这三年来，我和与驰，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过任何人。即使是霍与驰在对你悔婚、将你抛弃、被你痛恨的时候，他也没有告诉过任何人。我对他讲过，如果有一天，我有勇气开，那么这件事，该由我来说才好，所以今天，程倚，我告诉你，从三年前开始，我就患重症。ptsd，创伤后压力心理障碍症，就是我得的病。”

关雅正清楚得记得这三年来的霍与驰是如何一个人说服自己熬过来的。

周围好暗，暗到可怕，从三年前开始，从他放弃程倚的决定开始，霍与驰的世界，其实就已是四下无光。很多时候，关雅正看着他，觉得他就这样站在她旁，像是十分清醒，又像是在梦，她的形较之他无疑是要低矮许多的，但每每与他对视时她却分明觉得，这三年中他自所扛全的重量已经压垮了他，都压在了他的肩，令他无所遁形地低再低，再也抬不起自背脊，甚至都寻不到一个缺，可以令他倾泻长久以来的负重。太累了，她看着他甚至不曾低一低，他真的太累了，真男人不哭泣，而他竟累到底有。

程倚听见自己的声音，忍不住心惊，她甚至都觉不到自己在说话，“……这些事，怎么发生的？”

关雅正微微一笑，多少痛苦都在这一笑中释然与释放，“当警察的，什么可能都会发生。不过是执行一次任务中不小心中了招，被下了药而已，两天后被救来时医生说我已经有了雅晨。怎么办呢，小生命是无辜的，虽然我也不晓得这个孩的父亲是谁，也想过打掉不要她，但那天晚上的事之后，医生说过打掉这个孩，我可能以后都不会再有孩了。”

她一字一句说给她听，如漫长旅途终于有一个终。

程倚忽然觉得慌，慌到四肢冰凉，慌到失去，她忽然觉得脸上有一阵凉意，抬手一摸，才发觉自己原来已经掉了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