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倚听到他这么说，有一个瞬间她有些失意。同从前那个少年比起来，此时这个霍与驰的声音分明是沉的，或者说，是老。呵，多可怕，程倚想，霍与驰怎么可能是一个甘愿服老的人。

还是霍与驰开了，“你曾经一直想买的那本《纯粹理批判》德文原版，在一个机缘巧合之下我买到了。如果我送给你，你会拒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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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遂沉默，一时间都不知该说些什么。

程倚：“主编，我昨晚看到有一个故事，是这样讲，康德写一本书，朋友劝他早些完成，可是他本着宅男的本和知识分的优柔寡断，还是拖了搞。这一拖，就拖了二十年。后来，他终于写完了这本书，由于拖稿而有的思熟虑使得康德终于，一、举、成、名。”

霍与驰静静听她讲的这些，吃完便当，收拾了一下，给评价：“你嫁了一个好男人。”

他说的話，程倚不知是真是假，一如当年他说她，后来又说不了，程倚也不知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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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你也这么认为？”程倚没什么表情，这样不痛不的评价她没有兴趣：“不过，也

透过便利店的玻璃墙看过去，程倚看见玻璃上自己样，表情有冷。

斯文不的：“不是我请你，是工作餐，明天公司后我找财务报销。”

“他为我写稿，发生了很多小故事。”她这样告诉唐涉：“为了凑字数，经常用叠词，形容天边的云彩必定要用〃一朵一朵又一朵〃，这样字数才够多，很傻吧？”

大学时，她为杂志社打工写稿，遇人不淑受到公司前辈排挤，一篇接着一篇的稿件往她上压。她不反抗不代表她不会反抗，于是在又一次通宵赶稿后，程倚和公司主编有过这样一个对话

后来程倚有时也会想起这段往事，自己都会被自己青涩的稚样所笑到，但当初她对着唐涉讲起这段过往的时候，程倚记得分明，讲到最后，她的底，是一片光。当唐涉沉默地抬起手指掉她中的时，才叫她明白原来是她哭了。

后来某一天，程倚无意间讶异地发现，书房里的柜里放满了康德《纯粹理批判》的全版本，她冲浴室里问唐涉怎么会买这本书，也不sec的泱泱唐总正光溜溜地站在淋浴下正冲着澡，就这样被她看了个够。

“啊，”她拨着手里的便当，安静地吃：“不用送我，我会拒绝。那本书我已经看过了，家里的书柜也已经有了这本书的全版本。”

她曾经个唐涉讲过这个故事。

主编：“。。。。。。”

主编：“程倚，你的稿呢？”

这个故事的结尾是大喜，主编被程倚这年少人的意气和稚气的反抗方式逗笑了，同意了她的拖稿要求，并且笑：“程倚，你是第一个敢对我讲小故事要求拖稿的人啊，说起来，你那个小故事是哪本哲学野史上看来的？”

程倚：“我要拖稿。”

她没有兴趣继续这个话题，“是吗，抱歉，我没有看见你。”

唐涉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把她整个人拥膛，她就这样把泪鼻涕一脑儿全在了唐涉价值不菲的衬衫上不再言语。

主编：“所以呢？”

因为这个故事，不是她从野史里看来的，而是霍与驰告诉她的。还有那些彻夜赶稿的通宵时光，陪在她边的人，只有一个霍与驰。

想起这些事，程倚心中有意。她知在那一回，她是被一个男人疼惜着，尽那个唐涉的男人，在她看来难以捉摸，甚至危险。

男人慢条斯理地关了淋浴，一个伸手，冷不防把她一把拉浴池，笑得很无害，说：“你免费给我讲了一个小故事，我就免费帮你找本书而已。”不过如果你现在要求在浴室里支付报酬给我，我也是接受的。”

他对她说：“有一次在酒店，看见你和你先生也在用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