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沉没的大船上向外逃窜。绳散地掉了下来，仿佛是两缠绕着她们的毒蛇。雨落在她们上，落在她们脸上，落在她们失神地瞪向天空的睛里，落在血泊里……

“你这个混！”唐青会怒极地他一耳光，冲着他大喊，“看看你都了些什么！？然后唐青会走向张天，他会用楼上能够找到的一切东西——砖、瓦块以及各各样的垃圾通通砸向张天；如果他愿意，他可以只用拳把张天揍成一滩烂泥；如果他愿意，他可以把张天扔到楼下去，就象《黎圣母院》里的卡西莫多把克罗德扔下了钟楼一样，如果他愿意……

但是这样已经没有意义了，哪怕是把整幢大楼起来砸在张天的上都没有任何意义，因为她们，已经死了。

扬展忍不住了一下，他不知自己该怎么才能避免这些。不应该有这些如果他愿意，他自己更愿意看到她们不要遭这份罪，并且能活下来。

扬展脑袋，他很想这时候控制一下这自己的，他想淋淋雨冷静一下，清醒一下。他不想让这些失败的情景在脑海里打转。他需要她们，他她们，他不想在自己刚刚准备好去重新接受这个世界的时候失去她们，更不想回到从前的那些岁月。在那些岁月中他几乎不知自己是谁，他能的仅仅是透过一个匙孔，着泪却又痴迷地向外张望……

两个人重量实在让张天到吃力，他一直用自己臂弯勾住绳，他的手没有那么劲的握力。绳笔直地伸去，在中途因为他刚才的手舞足蹈或是因为刘郁茜和杜若兮被风得一直在打转而拧在了一起。扬展盯着绳，他几乎是迫自己抛开那些不详的想象，他需要把看到的这些行有建设的组合。他不知为什么在想象最无法接受的结果时脑那么地活跃，他痛恨自己这样，他着自己的脑袋朝另一个可能艰难地运转。他顺着绳看了看杜若兮和自己的母亲，又回过来看了看张天的手臂。那绳在他的脑袋里扭动着，不停地拧着，直到把雨都拧了来。它们就象是绞索一样死死地着他，这绳，真要命！他记得在电影里曾经看到这样一个情景：用绳住窗上的两铁栅栏，拧动绳产生的扭矩力量很轻易地把铁栅栏拉得弯曲了。而下的这绳……

扬展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一个非常冒险却又值得一搏的办法。假定张天依然会松开绳或是用剃刀砍断绳，除此之外他难还有别的手段吗？但是以封肃的速度而且不受阻拦的话，也许就可以达到目的。扬展把整个情景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演示，他很兴他可以把先前想象的情景丢得远远的。他不知真实情况会是怎么样，到时候很可能跟他想象的相差甚远，可是现在仿佛没有其他的好办法。

扬展转过来看着他们。下情况使他们产生的分歧令所有人都无法行动。我能说服他们吗？他想，封肃你看，照我说的你就有可能跑得到那里，这样就能把她们救上来。蓝靖你别阻挠封肃好吗？求求你，他会成功的，真的会成功。唐青，别再犹豫了，杜若兮都要死了，我们一起把蓝靖挡住好不好，不要让他阻拦封肃行吗？

不行，我们不知在这样的拒绝与说服之间要争吵到什么时候。而母亲和杜若兮正在受罪，没有人能够在这么大的雨里捱过很长时间。张天的那张丑脸上老是在冷笑，你们很喜看吗？

无用却又无法避免的争吵，可耻的磨蹭，我们这是怎么了？你们看看，杜若兮和母亲……她们正在死去。

“难你们就不能闭嘴吗？”扬展突然吼叫起来。

其他三个人都呆了一下，因为这时候只有张天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