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了。她把房卖掉，换掉工作，在没有被压垮之前来到城市的另一端，在一个暂时能够保住秘密的环境里重新开始生活。

“妈，我回来了。”唐青门的时候喊了一声。

“扬展，来吧。”刘郁茜从客厅来，边走边说。

“妈，这是杜若兮，跟我小时候玩的好朋友，我们碰见了呢。”唐青介绍。

“伯母好，我是杜若兮。”说完，她照唐青事先的吩咐把所有礼都递了去。

刘郁茜接过礼，她没有笑，却有慌张。

“谢谢你，扬展跟我说了的，我还记得你。”她别扭地笑笑，然后埋下腰去给杜若兮找拖鞋，但手里的东西却又叫她不知该怎么办。果开始了来，她又开始去拣果。当那瓶红酒即将掉来时，杜若兮迅速把它抓住了。

“没关系，我自己找，其实……我打光脚也行。”杜若兮说，然后对唐青使了个。她发现刘郁茜有些慌，就像这个家从来没过客人似的。

“妈，您先去，我来找拖鞋就行了。”唐青说完就把他妈劝到了客厅里去。杜若兮也没再找拖鞋，她象唐青一样光着脚走去。

吃饭的时候，杜若兮悄悄地打量着刘郁茜。她看上去很小巧，很瘦弱，明明并不是很老，但看着却象是风烛残年。脸上的肤很薄，几乎是透明的，让人担心如果夸张表情的话，那肤会不会绷破。脸过于苍白，小血清晰可辨。她被一酒呛着的时候，她脸上的红就象个患了肺痨的病人。她的双手有些轻微的颤抖，而且不停的东摸西摸，神经质得过分。仿佛那双手有自己的打算，完全不听主人的指挥。绷的，局促微笑，老是慌慌张张的神，让人不由自主地到同情。杜若兮觉得她是那弱善良的、从没真正快乐过的女人，她就象是在寒冷的秋，在暗的角落里慢慢凋零的一朵。

刘郁茜问了问杜若兮的情况，杜若兮照实回答了她。每当杜若兮看她的时候，她都迅速躲闪着目光。看得来，她正在努力作一个殷勤好客的主人姿态，可这对她来说又些困难。唐青跟她说了一些最近的生活里的事情，时而有意无意地那话题引到杜若兮上。唐青和杜若兮尽量表现得自然从容一些，但好象并不用。当他提到他们戏剧地相遇时，刘郁茜象是没听懂。

“纹可以飞起来吗？”当听到扬展画的女战士有一个正在飞离的纹时，她瞪大睛问。

“那不过是想象的。”唐青说。

“那它飞起来，会不会掉层？”

“这个……呃，应该不会，它就象是法。”

“那这个女战士是个仙姑吗？”

“啊，算是吧。”唐青尴尬地说。

“哦，那么那个男战士是个鬼喽？”

“我没想那么多，它只是我构思的一个画面而已，没考虑他们到底是什么份。”唐青挠着自己的说。

刘郁茜有些茫然地看着他，然后就没再接着问。

“不怎么说，我遇到杜若兮了呢，多巧的事，对吧？”

“嗯，对，对。”刘郁茜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了一下，仅仅这一下。

第八十二章

“杜若兮，你的什么工作？”她问。

“临床心理医生。”杜若兮回答。

“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