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退路似的。最后扬展跌在在后同学的课桌上，但他依然用背和手肘后退，两只脚在其他桌椅上蹬着。他后面的同学不得不接住他，防止他摔到地上去。他盯着伸在半空中的那只手，脸上的神惊恐万分。

赵老师是个40多岁的男老师。

这孩犯什么病了，赵老师也开始有些尴尬并有生气。他不由得看了看自己的手，这手没什么不对啊，但这孩为什么那么怕我？

最后赵老师屈服了，他给扬展安排到最后一排靠墙的一个独座，那是专门给犯了错误的学生坐的，就象军队里的禁闭室。扬展坐在这里，轻轻地舒了气。

从此之后扬展就在那里“定居”下来，他照样上课写作业，照样跟同学们玩耍。但他不在靠近大人，尤其是成年的男人。有他们在场的时候他总是能溜掉就溜掉，不能溜掉的话他也尽其所能地不引起对方的注意。他的同学开始觉得他变得怪怪的。

第二十九章

不知是哪次被张天。暴时他突然觉得自己灵魂窍了，他象个旁观者似地站在一旁。他不觉得疼痛也不觉得伤心难过，仿佛这事跟他没关系。接着前一黑，象是陷一个温小窝里。他觉得很舒适，脑袋乎乎的，心里平静而愉快，这个时候仿佛要是不睡一觉的话那真是罪过。于是他闭上了睛，几乎在一瞬间他就睡了过去。而此时代替他的是后来自称沈俊的男孩儿，他来到这个人世间第一件事情就是在一个中年男人的跨下痛苦地着泪。当杨展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在上课，而数学老师正严厉地瞪着他。

“作业你到底写了没有？”

杨展茫然地看着周围的同学，奇怪自己怎么突然就跑这儿来了，《达》看了没有？晚饭吃了吗？妈妈答应给我土豆烧。

“我在问你话，快把作业来！”数学老师的唾沫星随着他的气准确地落在他的鼻尖上。这颗唾沫星跟他愤怒的表情，至今都徐徐如生地印在杨展的脑海之中。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杨展到自己生活在一个接一个的蹦床上，几乎一个星期就要跃一次。只要他看见继父那些特定的动作他就知自己又要起了。而当他落地时完全不知时间，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中间一段时间丢失了，被偷窃了。杨展一直不知内心还生活着另一个脆弱的小男孩儿，这个男孩儿活在黑暗当中却一直代他受过。这个男孩曾经透过杨展的睛痴迷地张望外面的世界，这个男孩儿曾经在午夜时分爬起来烈地抚摸杨展的画笔，这个男孩儿也曾经跟他一块坐在小板凳上激动地观看《变形金刚》，这个男孩儿的泪已经可以添满一个湖泊。

不久之后，扬展就发现在他的绘画本上就现了一些其他人画的东西，白的小房，黄昏中的树林，崎岖蜿蜒的小河，在雨中奔跑的小孩儿……。他到奇怪，因为他不记得自己曾经画过这些，但是除了他自己，又会有谁动过他的绘画本呢。实际上，在扬展里这些图画很不错，扬展看着它们觉得蛮有趣的，有些地方的理比他自己来得更简单聪明。那段时间里，甚至扬展心里期待着它们的现，并悄悄地寻找这个朋友到底是谁。但他一直没找着他，却慢慢地他发现了这个朋友的谦卑。它们全都是画在被用过的画纸背后，好像他觉得自己还不一次使用一整张洁白、净的画纸。并且它们都画得很小，但画得很仔细，位置全都是画纸背面的右下角——那是最不容易引起注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