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跟昨天最后的那个大叔的话如一辙，封肃在酒吧里用一把丛林匕首把他送上了路。骤然间，当时所有的细节在封肃的脑海里变得鲜活了。

封肃到一阵恶心。

他觉得自己心里有个小鬼，它苍白光，漉漉地浑冰凉。他觉得这个小鬼最擅长的是策划这样一个谋：每每在他独自一人或是心情平和的时候，这小鬼便会鬼使神差地从它肮脏的栖息地发，顺着他某个漫游着的思路爬他的脑海。然后它意味长地咧着嘴笑，那笑容仿佛是在说“我在这里呢，我一直都在”。接着它会摸一个鲜红的桃，缓慢而又决地啃了起来。它一边啃，一边朝封肃挥舞，那意思是说味还真不错。但它啃不完它，每次都是只啃几就把桃丢在地上。说：“吃完了就没下次了。”接着它会再次朝封肃意味长地笑着摇摇，慢慢退回去，缩回它可恶的巢里去。封肃痛苦地把小鬼丢弃的桃捧在手心里，这只鲜红的桃的是鲜红的血，这只鲜红的桃叫良心。

封肃研究了一下这只萨克斯，终于找到清理的方法。他打开放阀，小心地了几气，然后他把萨克斯放盒。

“这是个有意思的玩意儿。”唐青看了亮锃锃的萨克斯说。

封肃抬起睛看了他一，但没说话。

“怎么？任务完成得不愉快？”唐青注意到封肃突然变得有些沉默了。

“是的，相当不愉快。”封肃慢慢地，接着又加了句“不过一向如此。”

封肃把盒关好，放在画室的一个角落里。他看着这只盒，不知自己以后还会不会再打开它。

第十六章

“你忙着，我去睡觉，我累了。”封肃朝唐青。

“嗯，去吧。”唐青专注地画着，一把颜涂上去。画上的人慢慢有了生命，鲜活了起来。他一直工作了好几个小时才把事情完。他抬看了看，发现已经时间接近黄昏。大家这会儿还在各各的，很安静，封肃睡得跟死人一样。他拿起电话打给曾婷婷，告诉她明天他就来上班，封面已经画好了，到时候把它印来就行。

“你都快急死我了，你要是再不来我都没辙了，刘主编是在。”曾婷婷不兴地说。

“没事，反正我明天就过来了，你怕什么，让老刘去死吧。你呢，你都了些啥呀？”唐青一边看那张刚上了的画还有什么地方需要修改一边问曾婷婷，他可以听到她吃苹果的声音。

“我画了一张图啊，反正总得画。你以为我就闲着了呀？”

“嗯，很好，这才对嘛。哦，对了，”唐青放低了声音说：“有人打电话找我吗？”

“没人。”曾婷婷上又加了一句，“咦，你有女朋友了吗？”

“胡说什么，我啥时候有过女朋友。”唐青说。

“那你为什么要压低声音问？证明你心里有鬼。”曾婷婷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