鸽的神里看到一些异样的东西。鸽啜了酒，淡淡的问我∶”你为什麽又决定不见筱灵了？’筱灵，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我心里止不住的阵阵痛，脸上的表情也僵了。

气氛顿时低沉了。鸽看著我的脸，小心翼翼的说∶“对不起，也许我不该问的。‘我苦笑著说∶”没事，我自己还有些放不下’，一吞乾杯中的酒，尽量平静著心情说∶“我已经到了华天大酒店，只是我突然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可笑，筱灵已为人妇，过得很好。我又何必去打扰她呢？所以，我没有见她‘。鸽静静的望著我，神情说不的温柔，她问我∶”你知不知，我从来没有见过有谁的神像你一样，那麽忧郁那麽沉！’我心中一震，笑著说∶“看你说的，好象我成了诗人一样‘。鸽没有笑，她温柔的神让我也笑不下去了，觉得有令人期待又惶恐的东西在心底里窜。我不敢再看她的神，盯著火锅里沸腾的菜汤，装作轻松的说∶”鸽，我给筱灵留了个条，你知不知我写的什麽？’不待她说话，我继续说∶“那是一首汪国真的诗，如果，如果不曾相逢/心绪也许不会如此沉重/如果真的失之臂/恐怕一生不得轻松。‘说完我抬起来，苦笑的看著鸽，有些气短的说∶”现在，我的心情就是沉重这两个字。

‘鸽的眶里有层丽的雾在漾，遮住了她晶莹的眸，在火锅腾腾的气中整个人都变得那麽飘渺，让我有疑幻疑真的觉。鸽一字一字的重复著我念的这首如果，仿佛是第一次听到似的。然后轻轻叹了气，这气就像是叹在我心里般真切。我们在馀下的时间里沈默的吃完了这顿饭，不知怎麽回事，我的心里老想著“最后的晚餐”这句话，到底是和鸽的最后的晚餐呢？还是怀念筱灵的最后的晚餐呢？我也搞不清楚，脑里迷迷糊糊的，反正就是总想著这句话。

法国酒的威力我算是领教了，大半瓶酒就让我脚了。最后无可奈何的在鸽的搀扶下了候车室，鸽的丽清雅让那帮同学看得睛都直了，纷纷和鸽打著招呼，鸽从容不迫的应付著，还态度亲切的委托他们在车上照顾照顾我。他们自是一叠声的满答应。

鸽一直将我送卧车厢，还找了块巾给我敷在额，让我动的不知说什麽好，看得那几个同学冒金星。直到火车就要发车了，鸽才离开车厢。

火车开车站没多久，可怜的我就被那几个四十来岁的同学从铺上拉起，一也不可怜我醉后的难受，问著我鸽是谁？和我是什麽关系？我当然不会说实话了，不过我上就后悔了。在一番比满清十大酷刑还要残忍的刑罚下，我终於理解了公安为什麽要三令五申的严禁刑讯供了，在哀叹自己误损友的同时暗下决心以后要善待那些犯罪嫌疑人，当一条冷巾鲁的著我的脸时，比起适才鸽温柔的动作简直是天壤之别。

隔卧包厢是乘警的，他们听到动静过来查看，一个在某县级市刑侦副局长的同学将警官证掏给他们，乘警就乖乖的走开了。我也终於在样千奇百怪的酷刑中崩溃了。我想要是再打仗我绝对不能被俘，否则肯定是叛徒了。我将自己和鸽的关系老老实实坦白了，当然，曝光赵大庆案和筱灵的事我绝不会说，只说鸽是电视台记者，和我是好朋友。可惜群众的睛是雪亮的，何况是在公安一线了大半辈的老公安，上就听我的代有些不尽不实，一边给我代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政策一边给我示范了一些让我魂飞魄散的刑罚，我差吓了，上著他们的意思代了，鸽是我女朋友，我们恋很久了，准备等我调到长沙后结婚，我长期隐瞒事实欺骗组织是错误的，重轻友更是必须严惩，为了证明自己决心改过自新下次开学在长沙由他们任选地方狠宰我一刀。我满脸诚恳的待著这些他们需要的事实，终於让他们满意了。我也算是真切的尝到了假供是怎样诞生的。年轻还是好，当施刑者因为消耗过多力纷纷躺倒在铺位上准备睡眠时，我这个可怜的受刑者却仍是充满了力。

第18章

微醺的酒意全变成汗外了，我觉自己的脑清醒的可以思考宇宙诞生的奥秘了。看看几个同学都在铺上发轻重不均的鼾声，我轻轻拉开门走到车箱连接，因为是夜间行车，隔的卧车厢已经熄灯了。黑压压的车厢里只有地灯的微弱光芒闪耀，只有车箱连接的灯光依旧明亮。我靠在车上起香烟了起来。车窗上我大的影清晰可见，只是皱皱的警服显示刚才我是受到了怎样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