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仲询一笑，放下咖啡说：“小孩闹脾气不吃饭，是不是就像你这样？”

沈仲询又喝了一：“发脾气之前，先想想是谁供你读书，谁给你地方住，谁给你饭吃。”他蹙眉看向江晋，“他是你亲外公，再怎么不对，打你也好骂你也好，你也得受着！”

江晋扔开钥匙，踢了踢沙发边的购袋，睨了里大堆的凉拖后才说：“我明儿就去找房，不住他的破地方。”

江晋挥手让她去，见林初也不回得往里走了，他又在草坪上站了半响，才跨上机车，碾过草坪往回驶去。

小区有三门，其中两小门从不上锁，谁也不知三更半夜会有谁溜来，家中有电瓶车的邻居每次都将车送上电梯，停到自家门。

她让江晋将机车暂时停在楼边的草坪上，又有些不放心：“要不停到楼上去？”

江晋嗤笑：“不去！”

林初将钱包放回夹层，回答：“不是。”她指了指楼门，“我上去了，你没事儿了吧？”

夜晚的南江城比白日浮夸，主城区内虽无灯红柳绿，可谁知霓虹灯下掩盖的是何。机车飚速前，两边的景都被拉成了曝光的胶片，江晋双目赤红，咬牙关，脸线条凸了几棱角，平添了悚然的狠，与往常判若两人。

他在城区内来回开了数圈，街边的店面渐渐打烊，许是被风了太久，僵的面稍稍变柔，见油量当真将要耗尽，他这才往公寓驶去。

林初也不多说，翻五十元钱递给了他。江晋甩了甩纸钞，低看向正将钱包往回的林初，突然问：“哎，刚才送你回来那人，你男朋友？”

沈仲询轻轻叩着沙发，半响才：“错在你是他外孙，你该避嫌。”

江晋嗤笑一声：“你这会儿倒是会说风凉话了，你确实懂得避嫌，是谁一开始设让我往里？还不是你！我还当我发现了什么大事儿呢，原来是你故意把汇田北的资料让我看见，我得多谢你！”

沈仲询勾了勾：“虚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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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晋了拳，往沙发上一坐，忍了忍，咬牙切齿：“你也说了，为记者的职责就是报事实，汇田北的工厂现在确实是在理，盖了防雨布，一样样的搬，那里的住还是会担心，前阵下了几次暴雨，防雨布有什么用？该渗到土里的还是渗到土里，环保局检测来的二十多化学品，我也只是照实报而已，居民意见大，要求赔偿，我也只是照实报而已，我哪里有错？”

江晋听罢，一时怔怔，翕了翕并不言语。沈仲询又说：“你外公年纪大了，也就剩下最后一年还在位置，他平常有多疼你你也知，你不愿意国，他到现在还没过你，你为他着想一次又能怎么样？他不是什么庸官，如果他真记恨这事儿被媒曝光了，刚事儿的时候就能收拾你，可最后他也默认了。他只能他力手能及的事情，有句话叫‘绝对的权利导致绝对的腐败’，他打你骂你，你就当他是贪官污吏？你要知，这房是你大舅赚来的，你外公临老还住在那栋旧楼，一辈的积蓄都供了我

沈仲询慢悠悠得喝着咖啡，垂眸：“明天去跟你外公歉。”

江晋皱了皱眉，不明白这没没尾的两个字，又听沈仲询继续说：“你扪心自问，你所谓的正义，里面虚荣的成分占了多少！”他正，“你自己心里明白，换作任何一个其他的记者，你外公都不至于这么生气。你尝到了几分甜，就想一直吃甜，事情哪里会这么容易，你大大咧咧的在报纸上属了你的名字，你让集团里的其他人看见了，怎么去想？你外公里外都不是人！”

，林初只装作不知，许久才行至公寓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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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晋从贴着膝盖的袋里取钥匙，对着锁了许久，才找准位置，一门便见客厅灯光大亮，他立刻看向沙发。

江晋摆摆手：“没事儿，就这么先放着，应该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