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台后面临时搭建的屋里更衣化妆，准备就绪。

前方领导的致辞冗长拖沓，换了一人又一人，到一个低沉的嗓音时，昏昏睡的林初立刻睁了。

那声音适合播报晚间新闻，听在耳中，仿佛有一磨砂纸在光的大理石面的矛盾，沉中带着一丝沙哑。同事从外面偷看回来，兴奋：“刚才那个演讲的人，你们听了没？他就是沈洪山的小儿，三十左右，事业有成，为人沉稳，长得有男人味，最重要的是他单！”

众人立刻起哄，纷纷谋划策，让她把握机会。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到林初等人上台表演，一行人各就各位，划着整齐的步伐登上演台，大合唱的曲目是歌颂祖国，服装有八十年代的老旧，穿在这些年轻姑娘上有些不不类。

正逢周末，南湖边游客众多，除去观众席上的一众嘉宾，划圈起来的表演场地外围堵着大批群众。林初第一次登上这大舞台，难免有些张，不断安自己无所谓，可仍旧满脸通红，呼都变得紊，直到唱了一半她才稍稍平复下来，终于认真开嗓。

演唱完后下台休息片刻，林初又换上裙装，与另一批人上台舞。她的舞姿中规中矩，仔细看去还有些僵，到一半时手势与别人相反了，观众看得并不仔细，倒也无人留意，林初及时矫正，神情自若的继续舞动。

有领导问旁人：“这是你们单位新招来的几个小姑娘？有些人去年好像没见过。”

那人笑答：“去年一月我们招了一批实习生，那会儿她们都在岗实习，没参加演，今年刚好可以拿上台面。这帮实习生都不错的，学历好，肯吃苦耐劳，尤其是最左边那个看起来有儿小的姑娘，那会儿冬天零下几度的时候，刚好岗到了垃圾堆填区，大冷天的每天早上四去那里铲雪清垃圾，足足熬了一个月，那批实习生里，她最能吃苦。”

沈仲询在旁听见，顺着那人的手势往台上看去，正好见到林初下弯着腰旋舞，裙摆微微拢起，脸上的笑容角度完，就像对着镜排练了数遍似的。

他面无表情的摸了摸腕上已经消失不见的血，支着下，开始认真观看，却谁都没有留意到一个瘦瘦的矮小男人正提着一个油漆桶，猫腰往演台走来。

变故发生在一瞬间，音乐已近收尾，舞者们也渐渐缓了动作，只待集摆最后一个姿势。矮小男人猛地窜到了台上，舞着手中的油漆桶声嘶力竭的叫喊，保安们都在外围，尚未反应过来，那男人猛地提起油漆桶，大力的往舞者上浇去，中间几人正好遭殃，尖叫声立时肆起，边上的几人连忙叫喊着逃窜下来，只是裙摆太长，她们又慌张无措，脚步混，几人来去推搡，走到台阶，立刻便跌了下去，混大起。

那男人举起打火机，微弱的火苗摇摆不定，他大喊：“谁都不许走，要不然我放火烧了你们！”说着，示威似的朝几名舞者近几步，又威胁没被油漆浇到的人，“不许跑，我上烧死她们！”

那些人哪里愿意听他，纷纷慌不择路的逃命，只有中间被浇得满鲜红的几人才惊恐的聚在一起，杨纯贝也站在其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