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赫时不时会抬往楼下看一，尽不抱什么希望，他还是有那么一丝期待，期待老爸的影会现。

短信是那辰发过来的，一本正经的拜年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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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是舅舅打来的，他了接听：“舅舅过年好。”

那辰没再回复，安赫把手机扔到一边，听着客厅里洗牌的声音有儿犯困，于是随手拉过床上的小被盖上，闭上了睛。

这间屋是他的，但自打他搬去以后，这么多年，老妈估计都没来过几次，都是他过年回来收拾一次，把床上的东西换一。

“去哪儿。”那辰笑笑。

安赫没说什么，了厨房，剁馅和面，沉默地包饺。

安赫了手回客厅拿了手机回到自己屋里，都是拜年短信，他把手机调成静音，慢吞吞地把短信都回了，然后躺床上发愣。

手机在响，那辰没动，他不记得自己把手机扔哪儿了，老半天才想起来给安赫发完短信以后放在桶边上了。

大过年的那辰到家里来多不吉利啊。

儿上午，安赫还是一大早回了家，家里安静了不少，老妈的牌友大多还没疯狂到今天这日打一天麻将的，但几个资麻将脑残粉还是在屋里凑了一桌。

“啊，就是嘛，所以……”舅舅咳嗽了两声。

发呆。

但一直到中午他把饺都包好了，老爸也没现。

那辰站在自己家台上，今天太不错，晒得人舒服。

“谢谢舅舅。”那辰挂掉了电话。

他笑了笑，回过去一条过年好。

厨房的窗对着正楼下，能看到的人，别人家的儿女儿孙孙女都大包小包团锦簇地赶早回来了，闹。

“安赫你手机一直响！你到是看看啊。”老妈在客厅喊。

现在躺在这儿都还能闻到灰尘味儿。

有时候他都想不明白，这俩人这算怎么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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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钟之后那边又回过来一条，在嘛？

手机又震了一下，安赫懒洋洋地拿起来，有些意外。

他叹了气，不回来也好，在对老爸寥寥几次回家过年的记忆里，跟老妈吵架吵得比放鞭炮还闹。

其实舅舅这个电话打得很多余，他已经好几年过年都是一个人了，以前老爸过年会去爷爷家，不过老爸不愿意看到他，所以他都会去姥姥家，自打姥姥被舅舅接过去住了，他就没再去过。

舅舅似乎有些尴尬地顿了顿：“小辰啊，本来呢……我跟你舅妈是想啊，叫你过来过个年的，但是……”

那辰对着厕所墙上的镜勾了勾嘴角：“我爸刚死，我知。”

“哎哎，过年好过年好，”舅舅笑了两声，“没去？”

从早上开始鞭炮就一直响着，隔着两层玻璃，炮仗味儿都还是飘得满屋都是，不过那辰喜这个味儿，从小就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