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数年的时间里，顾泽从未在舒容予脸上看见过任何稍微生动些的表情。同样地，也不曾听他大声说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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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朝一日舒容予若是让人凭语气猜测自己的心思，这世上不知有谁能合格。顾泽扶着方向盘叹了气。算了，就把现在的练习当读懂舒容予的途径吧。

即使在逐渐相熟以后，舒容予在顾泽面前略显放松，顾泽仍然看他不透。那份变不惊的淡然织成了密不透风的茧，默默拒绝着所有试探。

其实也没要事，就是想跟她说说话。不方便接电话吗？

舒容予帘微垂，笑得有无奈，却不置可否。

舒容予：错在语气。

他越听越心浮气躁，脆关了车内的播放。耳边的声音虽然消失了，脑海里的回音还在魂不散地循环着，人肝火。顾泽放慢了一车速，伸手去摸索手机。他实在需要换换心情，况且，前些日急匆匆地挂了的电话，还没来得及给她赔礼歉。

想了想，又加上一句：能不能告诉我，我的答案错在哪里呢？

那衬衫穿在舒容予上却丝毫不显古板，反倒被他撑了修长匀停的楞骨来。微敞的领一截颈项，布料衬得肤白皙，近乎端庄。青已逝的男人，却是越看越耐看。只是此时一脸哄孩似的表情，落在顾泽的中十分刺目。

自从舒容予说他猜错，顾泽便将cd放在了车里。连续几天时间，他只要一有空闲就会反复播放那段音频。数十上百遍过后，那女人的声音像在脑中扎了，完全听不懂的句都已经快要被他背下来了，惟独谜底迟迟不肯浮面。

啊，是小顾啊，找你有什么事？木的声音沉稳刚，一听就是镇得住场的人，与他刑警的份极为相称至少在外人看来是如此。

这个答案极尽虚无缥缈。漫不提不同文化的人传达情绪的方式各异，就算使用着同一语言，也有格之分。有人习惯夸张地表达自己，有人擅于伪装成另一番模样，还有人因着原因，将真实的情藏在平静的表面下。

已经是如此炎的天气，舒容予依旧穿着式样保守的长袖衬衫和长。放在以前，顾泽只会和其他人一样觉得舒容予派老旧。但自从那夜窥见对方一的疤痕，他再也不会这样想了。

耳边的牙语声还在滔滔不绝。

他几乎要以为舒容予生来就比常人冷情如果不是那夜醉酒的话。

音时中念着激烈台词的男人，面上却一片云淡风轻。平日里更是连语声都毫不起，在人群中绝不会被辨认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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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答案

那沉默了一下：你在看球赛，-

他今晚又有电台节目要主持，因此下班回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比如舒容予。

顾泽仍然怀疑地看着他：可是在那情境下，撞车是唯一合理的解释吧？

舒容予加了一笑意：第一次听这么古怪的东西，还能推断到这一步，已经很好了。但是离正确答案还差一步，再接再厉吧。

我明白了，那音频我会继续听的。他妥协。

错在语气。

顾泽愣了愣：夫？

电话嘟了几声，那接起，传来的却是一把低沉男声：喂？

不对？顾泽有怀疑自己的耳朵，你是说我答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