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初夏，饶是夜间气温不，刚才一番动作也让两人的背心全汗了。顾泽转去衣橱里拿了一件t恤，走回床边，伸手撩起了舒容予的衣角。

沙哑的嗓音带上了哭腔，为什么要走呢？

断断续续的泣声从心的位置传来。

舒容予还在慌地向后躲：不要看！他将自己蜷成一团，不要看

顾泽收起巾，起正待离开，床上的舒容予忽然张了张嘴，发一声模糊的呢喃。

仿佛冰封的湖面乍然迸开一条细，不祥的裂纹无可阻遏地蔓延开去。

顾泽动作一顿：前辈？

但是已经晚了。刚才的一瞥足以让顾泽看见，舒容予的上全是浅浅的伤疤。新旧不一的疤痕，从到腰间，向更延伸下去。

什么？顾泽凑近去想要听清楚。

之前已经脱力似的男人拼命摆脱他的手，挣扎着向床的另一边躲去。

箍在腰间的手臂不停地颤抖，顾泽只觉得那颤抖也传遍了自己的全。他仰起，知觉到舒容予的前额抵在自己，硌得那里生疼。舒容予的声音湮没在自己剧烈的心里，自响起：既然遇到了，又为什么要离开我

方野他记得这个名字。

顾泽心知他并未完全清醒过来，手中便没停下。巾拂过舒容予的睑，他随之闭目，待巾离开时却又睁开，固执地盯着顾泽瞧。

数年之前昙一现般走红过的年轻声优，一把可而不显造作的娃娃音在业内无人能及，却在刚刚小有名气时毫无预兆地隐退，从此人间蒸发再无音讯。

过了半晌，顾泽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舒容予恍如未闻，神态恍惚地看着他。

前辈，顾泽下意识地想要唤醒他，我不是

啪。顾泽听见某弦终于崩断的声音。

是还在恨着我吧。舒容予闭了闭，抬起的手无声下，落在顾泽的肩上，指下却缓缓加大劲力，攥了那肩。他忽然低低一笑：这些年我一直在想，为什么当初死掉的人不是我呢。

仔细想来，那正是五六年前，自己刚刚，而舒容予开始沉寂之时。

舒容予畏惧地一缩。

舒容予迷蒙地看着他，慢慢绽开一个无比温柔的微笑：方方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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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握住舒容予的肩，稍微拉开一段距离。舒容予睛都哭得通红，顾泽拿过一边已经凉了的巾，替他了脸。

如同一记闷雷翻过久远的光，万钧气势虽已不复，却裹挟着连绵不绝的遗响，在脑海中兀自回。

他扔开手中的衣服，屈膝上床，向舒容予的方向挪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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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野舒容予中了邪般抬起一只手，抚上了顾泽的面颊。顾泽浑一僵，随即惊觉脸上停留的指尖在发冷。舒容予像对待某易碎品般，轻柔地抚摸着他，微笑的底渐渐染上哀伤的神：你还在恨着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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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容予电般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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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泽长叹一声，像安孩般轻轻摇晃着他的，直到怀中的颤抖彻底平复下去。

顾泽怔怔回视着舒容予，不知该作何反应。

为什么要让你遇到我呢？舒容予挣扎着抬起，顾泽阻拦不及，下一秒却被地抱住，我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