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起她，牢牢抱着，那是第一次，他逾越那条界线，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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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人生最好的片段之一，却没有想到，会结束得如此快，快到教人措手不及。

发现的当时，她其实很恐惧，若有一天他知了，也不可能会再接受她，於是，趁着他什么都还不知，慌然逃离。

「对、对不起，我……」她哑着声，只是反覆歉，却一句解释也说不来。这样，还能不懂吗？

他只想让自己，死得明明白白。

「不是你的错，不用歉。」他那时以为，她歉是因为自己职责上的疏失，没照顾好他。

他不知自己当时为何能表现得如此平静又坦然，只是问她：「你不想跟我有一步的发展，是因为我的？」

他也总是，只要她想去的地方，都愿陪着她。

这是第一次，他受到，有些事情并不是有心就能解决.

然后，在数年以后，她却告诉他，并不是这么回事。

一路静默地回到家，取医药箱，替他将伤的手脚消毒上药。

她趴在他上，哽着声，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同一句话。「对不起一一」

要说她对他没有觉，打死他都不信，他们之间的障碍，一直都只有一个，从淋雨那天回来之后，她就很明显不对劲。

一个礼拜后，向他请辞。

「我……没有办法。」她困难地说。「我们……不可能……」

她一声也不吭，始终睇视着她的他，却清楚地看见，一颗珠滴落在他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再也止不住.

但是一一

他曾经很困惑。『为什么？」

他不顾着行动不便的他，她不会把自己得浑透，一般女孩被护着的，他不到。

那天，他们去看电影，下了一场午后雷阵雨，行人纷纷走避，他们淋成落汤，在檐下避雨时，他看着一的她，内心突起惆。

措手不及面对他最狼狈的模样，揭开他们之间，最残忍、也无法突破的现实，未来的她，若是与他在一起，很多女孩能享有的权利，都是她必须舍弃的分，他能给她的，很有限。

她当时的难以启齿、声声歉意，不是因为愧负他的情，而是为了亲人所犯下的错，让她无颜继续留在他边。

他是这么想的。

他以为，他们有那样的默契，她可以靠在他肩上风、笑容甜甜地枕在他上安睡、握着他的手，一个人自得其乐玩大手牵小手的游戏，那么多、那么多的小亲密，却在他跨越那条界线

他们除了睡眠时间以外几乎都在一起，她说，要他多去走走，用看护的气叮咛，却是用女朋友的温柔与细心在陪伴，那其实，更像是约会。

他拉回远扬的思绪，正视她。「你有没有想过，这对我有多不公平？你能选择逃离，我能选择什么？只能在原地，别无选择地接收

那时，她愕然张嘴，好半天吐不一句话来，张着大大的，努力忍着不哭。

看清了现实，那些隐晦的、怦然的小暧昧，成了最大的讽刺，瞬间幻灭.

虽然很多事情不能，但是他想，或许，他们多努力一，可以弥补上的缺憾，还是可以与一般情侣一样，牵着手走下去。

吻了她之后，告诉他，他们不可能。

他放她走，同时也换了另一家医院，完全断绝与她之间可能会有的接。就这样。

她后来店里买两杯饮，他在檐下等待，避雨的行人仓促而过，撞上椅扶手，他只觉重心不稳，一阵疼痛之后，意识过来人已跌在阶梯前。

「够了，没关系。」这样就很够了，至少他知，这不是他一个人自作多情的错觉，她对他是有意的，只是她要的，他给不起，这样而已。

清清楚楚的结束掉。

他知她有心，相信她也接收得到他所传递的讯息，他们之间，真的就只差那句告白没说而已。

但她愈来愈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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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察觉以后，一句话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扶正翻倒的椅，将他搀回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