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孙嘉遇赶去海关上下打，老钱被派到货主那儿通知事的消息，却一去不复返。

对方把人扣下了，三天内或者归还货，或者赔付货款，否则就撕票。

那几天我只觉得房前屋后的陌生人忽然多起来，又两天见不到老钱的人影，到奇怪，问起孙嘉遇，他见瞒不过去，才告诉我老钱被扣人质的事。

至于院墙外那些奇怪的陌生人，他笑笑：“什么人都有，那边的人，我们的人，大概还有奥德萨的警察。”

我吓了一。虽然我一直不怎么喜老钱这个人，但久了，多少也有情，这已经是老钱事的第三天，对方提的死限。

孙嘉遇看上去似乎比任何人都轻松，有朋友打电话来询问展，他安朋友：“我暂时扛得住，总有办法，你别为我担心。”

那边不知说句什么，他还能笑嘻嘻地说：“算了吧，怎么说小弟也纵横江湖这些年，不能遇到儿事就抱着的大哭吧？”

看他若无其事的样，我纠结在一起的心脏多少松快些，相信他能把一切搞定。于是关门去，把他一个人留在书房。

当天吃完晚饭，他就换上衣服门去了，临行前嘱咐我：“自个儿先睡，别等我！”

停一停又说：“邱伟就在隔，有什么事儿大声叫他，听见没有？”

我忙不迭地。等他一门就直冲到窗前，撩起窗帘窥探大门的动静。

那里停着三四辆乌克兰最常见的“拉达”车，没有熄火却都灭着车灯。孙嘉遇登上其中一辆，几辆车立即启动，一辆接一辆离开。

我在窗前站了很久，双手下意识地拧着窗帘，绞一堆皱纹，几乎把边绞断。

第八章

被你那缠绵悱恻的梦想，？随心所选中的人多么幸福。？他的目光主宰着你，在他面前，？你不加掩饰地为情心神恍惚。

普希金《被你那缠绵悱恻的梦想》

那天晚上我一睡意也没有，攥手机坐在床边的地板上，埋在膝盖中间。

我就保持着这个姿势，一直坐了大半夜，下面凉浸浸的，寒意顺着腰椎往上爬，直到脖后面都变得僵，全一动不能动。

我也不明白自己在担心什么，只觉得心得难以控制，房间内似乎到充溢着细碎的声音和细碎的气息，把每一个角落都填得满满的没有一丝空隙，置其中我觉几乎窒息。

邱伟的房间整晚亮着灯，不知他是否也同样辗转难眠。

凌晨三，楼下传来开门的声音，我从朦胧中清醒，立刻竖起耳朵，接着便听到脚步声扑扑扑一路走上来。

我起来拉开卧室门冲去，果然是孙嘉遇和老钱。两个人都好好的回来了！

我一气下来，一差儿坐倒在地。

邱伟显然也听到动静，他打开门，只问了一句：“回来了？”

“嗯，回来了。”孙嘉遇的回答同样简单。

老孙却一句话都没说，脸异样的苍白，神直勾勾的，象受过什么刺激，摇摇晃晃往自己房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