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成了冰块，我打着摆放在怀里着，终于化开了一。药送下去，二十分钟后开始发挥作用，孙嘉遇的脸渐渐复原。

我问他：“这病有多久了？为什么不去医院？”

“我爸去世那年开始的。”他靠在椅背上苦笑，“查过无数遍，没有任何质病变，心因的。”

他提到一个听上去颇为耳熟的名字，我愣住，完全没想到，这是他的父亲。

我听说过这个人，是因为他曾负责文教，后来受到xxx贪污案的影响，晚节不保。他父亲生前的官职虽然没什么实权，但在行业内多少也算有影响。

我很意外，呆呆地盯着他：“一儿不象。”

他平日看上去虽然嚣张，却没有一般弟的跋扈。

孙嘉遇笑笑，神极为平静，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案发的时候，我还在匈牙利。其实在那个案里，我爸只是个小喽罗，最底层那。为了退赔，几乎要卖掉姥姥姥爷的老宅。后来他了医院，家里一天三个电话我赶回去，我为等笔钱带回国，在匈牙利耽搁了三天，等赶回北京，我爸已咽了气，临走前一直问我妈：嘉遇怎么还不回来，我有话要嘱咐他。”

我情不自禁握他的手。

“到今天我也不知，我爸究竟想和我说什么？”他低下，手指遮着睛，半天没有动。

我把脸埋在他的膝盖间，不知该如何劝起。每个人都有过去的伤心事，他说来可不见得是为了听同情的话。

他在极度疲惫中昏昏沉沉睡过去，微弱的雪光映在他的脸上，依然不见一儿血。

我四寻找可以帮助御寒的东西，无意中摸到下的座椅，心里一动。

随带着一把瑞士军刀，此刻派上用场。我吃力地割破座椅，取其中的海绵，一片片他的衣服里。

他被惊动，坐起握着我的手：“留一半给自己！”

“不！”我异常执拗。

他无奈：“傻妞儿，再教你一件事，遇到危机，先自救再想别人，不然你会连累旁人，懂不懂？”

我说我宁愿不懂。

他搂过我，脸埋在我的发丝间，还是说：“你个傻妞儿。”

我攥着他的衣服，想哭却哭不来，一次理解了什么是相依为命。

人类的生存能力，有时候韧得超乎想象。再次看到太的时候，我几乎要跪下来谢上苍。

我们面临一个选择，留在原地等待救援，还是离开这里寻找人烟？

如果我们没有迷路，如果地图的标示正确，一直朝着西北方向，十几公里外就有一个村落。离开尚有百分之五十的希望，留在这里只有等死，除非有人能找到我们。

“投币吧。”孙嘉遇说，“富贵由人，生死由天。这时候听听上帝的声音，说不定还有条活路。”

我没主意，当然也没意见。

“一二三……”币被抛起，在座椅上咕噜几圈，到椅下面。我们两个一起俯，伸着脖去看。

有字的一面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