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回事儿？得罪人了？”

维维捶着桌，笑得几乎说不话，“真寒…

回去的路上，彭维维沉着脸，一句话不说，不停地拨打着手机，扬声里传的，永远是那个呆板的女声。我听不懂乌克兰语，但也能猜到，一定是“您拨打的用已关机”之类的。

“哦，他要痴情专一，弱三千他只我这一瓢，整个世界放他前，都没有我重要……”

回答，“我不骗你，这会儿小孙真在港。”

“嗯，还有呢？”维维咬着嘴忍笑。

吃完她良心发现，捧着我的手指一脸惋惜，“未来钢琴家的手，糟蹋在厨房里，实在是暴殄天，罪过罪过……”

“不小孙的事儿，是海关内自己摆不平，分赃不均引起内讧，如今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我有颓丧，低下嘀咕：“这能怪我吗？我喜的人一直没有现。”

她漫不经心地瞟了一，顺手接在手里，毫无诚意地说：“替我谢谢他。”

“维维！”我震惊过度，看着她张结说不话来。

我托着腮帮看着她笑，对那个叫孙嘉遇的人，充满了好奇。彭维维此刻仍维持着挂名学生的份，是学院内的名人，裙下之臣要以打计算，我也有幸目睹过几场痴情郎君薄情女的闹剧。如果能让以凉薄著名的彭维维牵心扯肺惦记着，这人得有多的段数？

饭后有电话不停地来找她，我只好暂时充作接线生。她在一边挤眉地比划，我哼哼哈哈地应付着电话那，“维维啊，她不在……去哪儿了？不知……”

我扔开书本，侧想了想说：“首先，他要英俊……嗯，然后，他要优秀，智商怎么也得超过一百二。”

直到九以后，电话铃声才渐渐消停。我回房去复习功课，维维跟来，倒了杯伏特加坐我边，半天没有说话。她刚从浴室来，一濡的黑亮长发，直披到腰际，铅华未施的脸上，有罕见的稚气。

活这么大情依然白纸一张，这一直被她拿来嘲笑，老说我白活了二十二年。

彭维维和老钱的谈话，我似懂非懂，心里莫名其妙有不过气的郁闷，想起家里桌上空白的作业本，非常后悔来这一趟。

“亲的，”她终于说，“哪天我玩得掉了底，记得替我把骨灰带回中国。”

“小白儿，”维维放下酒杯，“你的心上人是什么样的，说来听听，我也帮你留意着。”

晚饭我了炒米和火圆白菜汤，维维仿佛忘掉了她的减大计，吃了很多，一副如释重负的样。

”吓着你了？“她把杯中的残酒一饮而尽，腮边两个酒窝若隐若现，又恢复了一脸灿烂的笑靥，“赵玫，你丫真他妈的纯洁，纯洁得让人嫉妒。”

第一次这档次的餐馆，我异常局促，手脚几乎不知如何摆放才算得。方才落坐前，习惯地自己动手去脱大衣，侍者早已在我后伸两臂等着，一声轻柔的“女士”，他没什么，我的脸却刷地红了，自觉这样的情形落在别人的里，一定笨拙得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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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整天的时间，彭维维的脾气喜怒不定，我小心翼翼地躲着她，竭力避免成为枪走火的导火索。直到下午，她接了一个电话，开始还声俱厉，那边不知说些什么，她“噗嗤”笑声，脸终于多云转晴，声音顿时也明快起来。

分手时老钱递给彭维维一个盒，“这是你要的新款诺基亚，刚从国内带来的，小孙让我给你。”

“哎呀……”维维立刻爆笑。

“还有还有，”我一本正经再加一条，“他还要有充满磁的声音，会用十五不同语言说‘我你’。”

我等了半天不见她开，不禁诧异，“维维，你想说什么？”

维维是真没当回事我知，家里至少扔着三旧手机，加上我手里这托罗拉，都是她玩厌了换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