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想问他，关於那女人的事，他应该也是不记得了。

他为她一个神而飞奔回来。

那女人提何诡谲要求？

她心中的疑惑，很快得到解答，当镜将她饮下「脱胎换骨」，蜷在他怀里哭泣挨疼的那一景呈现完毕之後——当时太痛苦，她只专注於如何熬过药效发作的剧痛，忽略掉负屭的表情，如今才知，他用着如何心疼的神在凝望她，当她尖嚷啜泣时，他额上落的冷汗不会比她掉下的泪少，他抱住她，不断在她耳边低喃安抚言语。如今第二次重新听闻，竟听他的颤抖及害怕，她以为只有她一个人受苦，实际上，她有多疼，他就有多痛……

你守信的嘛，「脱胎换骨」的效果如何？她得到人类双脚了吗？……这样呀？平安上了陆路，很好很好……

她和负屭所遭遇的这些，就为了一个他们不认识的女人？没有仇

那女人对负屭了什麽？

梦？负屭脸上表情变化不大，剑眉只淡淡挑了挑。

我只走想要你一场梦。女人嗓音转为轻柔。

「没有……」

你会忘了她，即便还有一丝丝残余印象，也将以为一切只是梦，对，它变成了梦，一切的一切，对你来说都是梦而己，她在人界陆路，回不了海底，而你，在海中，不记得昨夜偶发的淡淡梦境，你允过她哪丛些恶心的山盟海誓、狗倒灶的不离不弃，你自己都记不牢，哈哈哈，多有趣呀，是不？

哎呀呀，先说破就没有乐趣了。怎麽？堂堂一条龙，连一丁小要求也会担心害怕？怕什麽？怕我让你恶梦吗？女人银铃般咯咯直笑。

镜了又静，再度聚形为圆形镜面，镜中已无任何形影。

那麽，我可以说我帮忙你这麽多之後，所该获取的奖赏罗？

「你为什麽要这麽？！」鱼姬惊慌失措，忘却前一切只是镜呈现的往事，她探手向前，想阻止女人说那些话，但迟了，迟了百年，手掌碰到凝的镜面，轻易穿透过去，平坦镜面被她得淩，镜中女人面容扭曲，仅存刺耳笑声，源源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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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明白你的用意。

鱼姬疼痛未癒的鱼尾，支撑不住她的突然站立及躯与镜叠错开的踉跄，她整个人扑跌倒地，负屭快速伸手护她。

女人妖娆地笑了。

对，梦，很容易的，你答应吗？

真假，不如让她安安静静去看，有事再喊你一声。」

契约成立，你给我一个梦。女人的笑容变得更加癫狂，说完「契约成立」那四字同时，幽蓝术光激起翻腾骇浪，包围在她周，恶意的言灵，一字一字，重重吐：我要的梦，就是你与那条鮻女，从相遇开始，迄今所有的过往记忆，每一，每一滴，每一时，每一刻，都变成一场梦境，那睡醒之後，半分也想不起来的虚梦！

「为什麽要这麽……为什麽要如此可怕的事……明明无怨无仇，明明毫不相识，为什麽……」鱼姬绞负屭的袖，喃喃地问。

「怎麽了？」负屭不改担心吻。

我魂，也梦，对我而言，这轻飘飘的东西最合我胃……你到底同不同意呀？我大方帮你这麽多，现在还会害你吗？我们虽不熟稔，我不也连「脱胎换骨」这好东西的炼法都快地给你了？女人故作嗔怒。

只是梦的话，可以，我答应你。你想要我怎样的梦？

那媚女人再度现於镜面，笑得好狞，狞，又，又艳。

为什麽让她等不到负屭归来，足足百年……

不可以答应，负屭，不可以……

怎样的梦？负屭又问。

你先说你想要我替你些什麽？负屭没有立刻答应她，超乎他能力或德接受外的央求，他不会自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