魟医动也动手的恶习难改，嘴里才在叨叨说着，手就跟着摸过来，看便要上她泛满柔和金辉的鱼鳍——

唉，失踪这事，各不都很常听见吗？也许，她与那男人是旧识，男人千辛万苦寻到她，带她回家去团聚了吧？可小鱼好像是孤儿，从没听她提过她的家乡和朋友……

听说，当时她旁有个男人，很面生，不是城里人。

几名完成寻药任务的龙，自是不会放过观看好戏的机会，纷纷闻讯前来，亲见识只闻其名，不见其影的海中稀有。

这辈，还能见到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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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由负屭抱着，赢弱，一动也不动，仅有长发及上衣裳，随波逐，如清风浮云，缓慢飘舞。

好冰、好冷，几乎教她忍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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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呀小鱼，你在哪里，是否平安？

可是有一天，她说要去帮人家医治龙鲤，就再也没回来过，小当家还带人闹陈府讨人，指控一定是陈家见小鱼貌，起了心，把她囚起来当媳妇儿了。

有人看见小鱼离开陈府，在汤铺喝了一碗馄饨汤。

没有，陈府上上下下全翻遍，里鱼儿是找到不少条，独独没有小鱼，她不见了，就这麽消失在城里……

「瞧够了没？！」冷冷斥责甫逸薄，上又来一只超不识相的白目鱼，听闻六龙完成不可能的任务，赶来凑个闹。

「我瞧瞧、我瞧瞧，让条路来借我过……」魟医努力游到前，挤开好几只挡的鱼鱼孙。「哦喔，果然是鮻，这金鳞，可在其他氐人上瞧不见的，好好好，看起来很滋补，味一定很鲜甜味……」

魟医抬看了他不只一颗的负屭，结果几乎要让两媲千年寒冰的凛冽目光穿他的鱼脑。

「六龙是如何找着的？大家私下在赌，六龙应该是九中最後一个空手而归的人，没料到他竟胜过二龙、四龙、八龙及九龙……并成功找回绝迹许久的『鮻』……」

负屭寒眸一凛，对於五龙每一字，每一个神，每一抹笑靥都到不悦，不喜他盯着她品论足，就连目光正直，好不佞的大哥那样看她，也教他一窒。

「难得一见。」大龙亦衷心而论，清甜如甘泉的嗓，添了笑，更形悦耳沉醉，少少四字，宛若音律最的天界乐曲。

没有那讥讽不屑……

久违的海，育她的故乡，曾几何时变得冰冷刺骨，记忆中的海，是这般沁寒吗？

「人。」五龙毫不吝啬地赞，吁烟轻佻，一对桃，因笑而显得妖魅迷人。

耳边陆陆续续传来惊呼赞叹，传半厥半醒的她耳内，稍稍破开，许多伫立左右围观之人……有人形、鱼姿、鱆样，形形，都想争睹由海底城失去踪影的传说。

负屭长躯一偏，魟医没碰到鱼尾，只摸着负屭的手臂，而五龙戏卷她如瀑青丝的烟，同时被他摆脱。

【第四章】

还有太多太多谈的声音，过耳畔，太长时候没在海底久待，听力对於在海中说话时混混沌沌的情况相当吃不消，甚至不太能听清楚对方说些什麽，所幸她也无意去究那些好奇观视的目光，她耗去太多力气，又未适应海中低温，只能蜷缩着轻颤。

「瞧那小脸儿，我见犹怜，楚楚可人，眉鼻，无一不致。」五龙说着说着，忍不住啧啧称奇，手里烟卷起她一缯丝绸细发，凑近鼻间嗅。「可惜是药材，要锅理，熬成稠药，就这麽给手脚的魟医去蛮横错待，多暴殄天，不如让我先带回去，好好疼一番，我手气不好，只到金耳那无趣玩意儿，没个人作伴快活——」

「那便是鱆？果然名不虚传，鳞似澄金，真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