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湄半阖着，并没有因见到秦宛而显现任何不同，也没有因闵蘅的喊声而动，她安静得像是睡着了。

若萧澜在的话，大抵能明白，——她这是一漠视，更是无声的抗拒。

她直起腰，走到闵蘅面前，上的环佩发叮当轻响，：“你是哪一个？方才那般护着她。”

……把谁给漏下了？

伊邪粝的手指了下她的脸，抬起下说：“去。”

秦宛面十分轻松，似乎并没有要为难他们的意思，只喝了一桂，问闵蘅：“你喜她？”

延湄手摸了摸，摸到的是冰冷的地面，清醒过来，垂了不开。

兵卒。

“这会儿还瞧不大清楚”，秦宛冲他笑笑，“得洗净了再看。”

秦宛让俘来的女给她大概洗了洗，倒不是好心，只是被那酸臭味儿熏得难受，脱了衣服才发现是个女的，脸洗净，她端详一阵，认了延湄。

……

秦宛吩咐人给延湄把链解开，伊邪怒气未消，：“你要作甚么？”

延湄也已换了衣裳，依旧蜷在地上，闵蘅在山上远远见过秦宛一面，因秦宛容貌实在众，还有印象，遂没有面对残暴的匈兵时那样张，只是皱着眉，现防备的姿态。

秦宛住延湄两腮，簪抵在她的咙，闵蘅登时喊：“别动她！”

有趣儿。

闵蘅稍往后退了半步，猛想起之前在山上的情形，他：“与你有仇的是萧澜，与

伊邪眉一耸，“认得？”

闵蘅疼得打哆嗦。

上方一暗，现秦宛的脸，她角勾了勾，笑起来，“原是你，在唤谁？”

秦宛指了指延湄，轻声：“先把这个人于我罢，左右是跑不了的。”

秦宛走了两步，忽又转过，指指闵蘅，“暂且把他也带过来。”

延湄觉得很沉，肚也疼，想吐。她踡起，奋力睁开，一片亮光，瞬时恍惚了，哑地叫了声：“澜哥哥？”

闵蘅大被生生撕掉块儿，刚刚来前，被在外面泼了两大桶冷，此时牙关打颤，秦宛歪瞧了片刻，吩咐人：“帮他把伤包扎了，好好梳洗一番。”

认之后，她再看看刚一并带过来的男，眉梢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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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宛拿开簪，她并不是真想要延湄的命，下来说，那太容易，她冲着闵蘅眨眨，说：“我成全你，好不好？”

闵蘅不知她打的什么主意，下意识就往延湄的方向看去，秦宛也顺着他的目光看，笑意越发的。

“是么？”秦宛清泠泠地笑起来，随手下自己上的发簪，上前，忽毫无预兆地拽起闵蘅的袖，在他已满是伤痕的胳膊上狠劲儿划了一。

没用太久，闵蘅被收拾一新，虽因受伤和连日挨饿脸不好，但总算还过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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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忠心”，秦宛发簪尖带着血珠，瞥他一，又缓步走到延湄跟前，闵蘅气：“你到底想什么！”

看，在这步田地，一个傻竟还有人喜，有人护着。

“我只是侯府里的随从”，闵蘅站不稳，直接坐在地上，“护着主母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