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没有右手了，尤曲铁脸上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抬起左手伸过去。

但是他咬着嘴，里是明明白白拒绝帮助的意思。

叶七了一小下，又蹭了蹭。

王谢不去扶他，也不急，等他自己调整好。

惯用的右手没了，且不说武功，成了残疾之人，每日生活起居都将会十分不便。

看着尤曲铁很努力地支起半个，王谢并没有过去帮着扶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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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睡一阵。可是小康却不领情了，扭来扭去要从他手上离开，他不敢放，小孩儿扭得更厉害，哭声也渐渐大了起来：爹爹爹

王谢见到尤曲铁的时候，他正挣扎着想要坐起。

叶七最后还是动用了一手指，轻轻拂过小康睡。

王谢暗赞一声江湖人就是健壮，才多久的功夫，就恢复了这么些。

尤曲铁膛大幅度起伏了几下。面对师父师兄，他自然不愿让亲近的人看到自己消沉的模样，现在师父师兄都走了，房间只有一个几乎可以算陌生人的大夫，心里的不安又被大夫一下戳破，本就苍白的脸又白-

尤曲铁右肩微微一动。

王谢一直看着他倚着床帮坐稳了，才在他边坐下：手给我把脉。

尤曲铁先了谢，之后又踌躇：王先生，我想问自己的还能恢复到何程度。

随后他有些怔忡，先拿手去小康脸上的泪痕，又想起来抱着小康去拿手巾，拿了手巾才把小康放在床上，发现还没有沾，信手拿起茶壶就往手巾上倒，看见雪白手巾上黄了一块，反应过来这是茶，返回将手巾在盆里浸了，这才轻轻给小康了脸。

他就这么睁睁看着对方歪歪斜斜，用仅剩的一只手臂支撑，着气，把自己一一从床板上抬起来，那手臂还微微的颤抖。

况且，这武功也就只剩两三成了，一个废人，不能为帮中力，还有什么理由获得更好的待遇？

匆忙一抬手，又忘记自己失去平衡的事，晃了晃才稳住。

王谢平静望着他，又说了一遍。

声音戛然而止。

真是颠三倒四手忙脚。

将小康摆了个舒服的姿势，叶七恢复了木桩一般的站姿，立在床。

就好像刚刚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自己将来该如何生活下去？师父的厚望，师兄弟的期待，就在那个晚上，一切化为了梦幻泡影。

王谢不假思索，一语破：你缺了一条手臂，本不可能和之前一样。

就连尤曲铁苍白的脸上也浮现了红，更不要提额的虚汗了。

更何况，他失去的何止是平衡。

尤曲铁没想到王谢竟然如此直来直去。

王谢继续：逞没有半分用，你尽早承认现实，没有什么好丢脸，更没有什么难堪。

王谢一切脉：余毒已清，除了失血过多需要补元气外，没有其他问题。好生将养着罢。

骤然失去一条手臂，先不说别的，便是一侧空失去平衡的觉就糟透了。

什么都没发生。

不过小孩儿的脸摸起来确实光，轻轻一掐仿佛都能滴下来。

尤曲铁果然慢慢平静下来，不是真的还是故作平静，将手腕递上。

他本已了一些思想准备，以为自己会着说不要，但是微微发颤的嗓音已经言明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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