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我还？一惊之下忘了谦称。

有事？

寒暄几句，便正题。

第五十六章：来如此

柳长官果然聪明不过顺推舟，一举两得事关气运，到时便知故作。

今有一事，尚需劳烦柳长官。

溯回之事颇费周折，不仅是下官尘缘，想判官大人必另有打算凝眉沉思。

既是自己的上司发问，他自然要尽心回答：自来时已有一甲。

他的全念，最后随着死亡而戛然而止。

倘回到过去，便是如今之我将过去之我杀死替代，过去之人也非如今之人稍微迟疑。

便是柳长官溯回过往，还之事。

他连忙谦逊：分内之事，愧不敢当。

他叹气，从一名小吏手上拿过文书，一边工作，一边才想起自己早就死了好几十年，现在在司，从小小的书吏到一殿的典吏长，也有好几十年了。

柳长官，你的尘缘，是断了又续的。

他起来活动一下，继续审阅功德卷宗。这一卷是个善人的生平，功德有许多，他一目十行看着，就快收尾的时候，一个青衣同僚走过来叫他，上司找他有事。

谁在胡说-

最后一次，他的少爷会记得他么？

有人发此宏愿，本判故此询问柳长官的想法和蔼可亲。

他了谢，对方离开后，他才有空打量这间有一丈，广袤无边的大殿，自己正坐在一张桌案之后，不过是位于大堂前方数百桌案中，最前方最的一张，周围来往青白衣的小吏，有的奋笔疾书，有的在大堂后面无数个书架之间来回穿梭。刚刚他在瞌睡，下面的人便不敢打扰到他，见他醒来，方抱着书卷走到他旁边禀报理。

他是为了少爷而自尽的，好让少爷去投名状，即使落草为寇苟且偷生，少爷也要活下去啊。想着就忍不住摸摸自己的小腹，他把刀自己肚里，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当年剧痛无比，现在差不多早忘记伤在哪里了。

越陌仔细回忆，这梦最后，似乎是他和上司的对话：

疑惑着来到前面审判大堂，陆判笑眯眯向他招手：柳长官。

然而，并没有。

被烧伤痛醒，他盯着边城常见的、灰蒙蒙的床帐，发现一切不过是梦中梦。

为何手足无措。

溯回过去？一念及此，忽然觉得上剧痛。

他还记得自己曾经被抛弃又被好心人救回去，他当那次是最后的转机，或许少爷会好好过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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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长官在我司，可知已过多少年月？

判官大人。

柳长官可称举事审当，恪勤匪懈。陆判不吝赞扬。

大人如有吩咐，下官必尽心竭力不敢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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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回过去，你愿是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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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大家都忙，你也要保重，昨天的功德卷宗你可审阅完了？我帮你带去给判官罢。白衣同僚坦然从他面前拿走一卷文书。

他愣住世间，谁还会记得他？

只是关于少爷怎么就还没忘记呢？

嗯。他回看见隔殿的典吏长，他的白衣同僚关切的脸，不由，很自然地，没关系，只不过梦见活着时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