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脚步声。大堂里的年轻僧人恭谨合什，迎接一位脸颊长长，梨眉艾发的喇嘛僧。那位喇嘛僧披着朴素的淡紫、鲜红的僧袍，看来是弗丹国旗的颜，也不见得他特别有架，远远看到我们坐在大堂里，已经躬微笑着，说：“eetyou。”（迎！荣幸荣幸。）

符敬克向这位叫那菲雍的喇嘛，介绍我们一行三人。喇嘛僧看到只我独个儿坐在两位老外中间，不待符敬克介绍，便笑着说：“你是中国人？在外国长大，对吧？”

我两瞪圆，想不到这里认识的人竟都会普通话。那菲雍看到我趣怪的表情，嘻嘻笑的说：“本僧青年时期，走遍西藏，普通话算是过的去……嗯？你是在外国长大，对麽？”

“不是啦。我从香港来的。”

“呵呵呵呵……怪不得你长相不太像汉人。真难以想像你这年纪竟然是个摄影师啊……哈哈哈哈……”

那菲雍笑声豪放，整个寺院大堂嗡嗡作响，活像学会内功似的。一时之间，沈寂的大堂只有他宏亮的笑声。我赶说：“我不是甚麽摄影师啊……我只是个助手吧了。你……”

突然想起人家是这寺院最层次的喇嘛僧，“你”字刚说，吓的结起来，怕这个称谓，对他来说过份随便……

“小朋友。没问题啊。佛祖之前，众生平等，天地一。我早年留学国、法国，十年前才到西藏去，辗转游历，又来到弗丹潜修。有幸被委派到这儿来，当个西方人说的甚麽理人，我才不介意人家怎样称呼我。嗯。你本来要说甚麽？”

那菲雍鉴貌辨，一脸祥和，我才放心下来。

“我本来要说，‘你别误会’。”

众人放声笑着，我也不晓得他们笑甚麽，尴尬的不再说话。谢夫见那菲雍一臭架也没有，便开门见山，向他问起来：“我们到来弗丹之前，也听说过这个国家的传说。不过，想不到一看不得了，沿途上大大小小的房舍门，画的尽是男官，甚至於窗框上、门锁。这天走过摊贩，竟然也有卖的。这麽开放的态度，几乎是我们外国人无法想像的。不晓得大师……”

那菲雍并没有尴尬，背过来，轻叹了一声，徐徐坐在我们对面，幽幽的反问谢夫：“哎……我在外国留学的时候，外地人也不见得守规守矩。本来……男女这回事是生命的延续，是上天的恩赐。不过我看……弗丹境内虽然到都是男的生官，这儿却从来没有案件，弗丹国的女甚至不会像外国人一样大惊小怪地面对男的官。你能说个原因麽？”

谢夫愣了愣，冷不防那菲雍反过来发问，活像拿弗丹跟外国作个比较。他一时想不个原因，嗫嚅了好一会儿。阿德却猜着说：“大师。我只是猜想，弗丹境内以佛教、觅宗、印第教最盛。国民一向民风朴素，外地素来形容弗丹国是最後的香格里拉，要不是弗丹人民本素质淳朴，无无求，有罪案发生反而是滔天大罪。而且……弗丹千古以来，男主外女主内的传统，女在家里就是王者，男女分担不同岗位，地位平等……嗯。不过我……我还是想不为何弗丹的男女，怎会不觉得墙上的东西很……很诱惑，这对一般游客来说，实在是尴尬啊……”

“你说的对。弗丹正因为是个宗教极的国家，国王以至平民百姓虽然各有不同的宗派，基本上对慾的要求等於零，这才能并存。至於你说看到的男官，一般百姓并不如外地人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