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是最后一次。他也知，有一天，他还会回到这里。

左贡不久，因为有险路，路上有限速关卡，还是限时抵达。即便有心赶路，他们也不可能在规定时间之前下一个关卡。所以车行缓慢，走走停停。好在天气晴好，路也不算难走，如果没有意外，晚上是可以赶到林芝的。而风景又是那么好，令人忘忧。有一段路，车走在盘山公路上，一个拐弯，又一个拐弯。姚季恒不知一共有多少拐弯，可是在途中的某一个拐弯时，他前豁然开朗，密密匝匝的弯曲长路盘布环绕在蓝天白云之下，像是人生路。无论有多少拐弯，走过了却又是一番景。

姚季恒静静开车，只是中途在然乌湖边停车休息看风景时，随手拿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再次发给了萋萋。这一次，他也写下了一句话：“萋萋，你看然乌湖。”

然乌湖边有积雪，映着冬日的，莹白如玉。而围绕湖泊的原冰川苍茫屹立，雪光璀璨。近的一大片绿树在皑皑白雪里，如同沙漠里的广袤绿洲。

宋元是一个业余摄影好者，十分熟练地支起三角相架拍照。夏夏和小吉更是手机、相机没离手。小李却找了块空地，一面拿炉炊烧，一面沉状，说自己这回就用睛看用心受。遭到了夏夏和小吉的鄙视：“装什么装，之前你可没少拍！”

小李笑呵呵：“就是拍多了才要歇下来看看，再说我也来拍照，谁烧泡面给你们吃！”为了节约时间，他们没有在途径的餐馆停下吃午餐，而一致决定一鼓作气赶到然乌湖边吃泡面。

姚季恒也只拍了那一张照片，站在一旁看夏夏和小吉频频拍照时，也忍不住想，要是萋萋在，恐怕又得着他拍照了，不是手机还是相机。

小李大约是看他一个人静默站立怪孤单的，等烧开的间隙，拿起自己的相机对他说：“老姚，看你这一路都不怎么拍照，我帮你拍几张照片留个纪念吧。”

这下，夏夏和小吉又在一边笑闹起来，一边把镜对向他，一边叫：“还说不拍，明明就见什么都想拍，连路上的牦都不放过，我们哪个人你没偷拍过！”

小李大言不惭：“那是因为你们在我的镜下都呈现一无与比的，你们得谢谢我帮你们留下了丽的瞬间……”

姚季恒很少拍照，总觉得一个男人对着镜有奇怪，那时和萋萋的婚纱照也就只有一半是合照，剩下那半就是萋萋一个人了。所以，小李给他拍了一张照片后，他便笑着接过相机说：“我给你也拍几张吧。”

他一连给小李拍了好几张照片。烧开了，小李挥挥手说不拍了，跑去泡面。姚季恒拿着相机翻看拍好的照片，也看见了小李镜下的自己，一黑的冲锋衣站在猎猎寒风之中，后是积雪的原荒漠和澄澈的湖，大朵大朵的白云飘浮在一望无际的碧蓝天空之上，仿佛无穷无尽。他一瞥之下，仍然觉得怪异，很快下一张。是小李之前在车上拍的风景照，他认了是早上途径的地方。小李这一路行来的确拍了很多照片，他顺手一张一张快速看过去，突然前却似乎有什么一闪。而手指太快，那张照片已经过。他又慢慢地倒回去，第一张不是，第二张……他停下了手指，视线渐渐地定在了这张照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