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仍旧没有回复，他再次打了她的电话。

这回电话却是关机状态，他茫然地听着那一个机械的女声，站在玄关发怔。

半晌后；似乎是有一声“喵”叫传来，他这才回过神来。又一声“喵”叫在寂静的夜里清晰传来。他换上拖鞋，循声朝卧室走去。打开灯后，明亮的光线下，他的视线很快就被床上笼起的被引了，而黑丑也慵懒地蜷缩在他的床位。

他不觉松了气，走到床边，低低叫了一声：“萋萋？”

她的脸几乎埋了枕里，像是睡着了，一动不动。

他等了一会儿，探摸她的额，手心刚刚贴到她的肌肤却被她伸手推开。她翻了个，背朝着他，简直跟早上赖床一样。

他忍不住好笑：“你怎么这么早就睡了？”现在才晚上九多，她早上喜赖床，晚上却又恶习难改不肯早睡，向来很少这时候就上床睡觉，除非是他也在床上，而那时候却也是睡不成觉的。

萋萋没有答应。

姚季恒不放心，又伸手过去抚摸她的额：“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这一次萋萋没有推开他的手，他把手心贴在她的额上，一时也察觉不到手心里的温度是睡来的温还是在发。

隔了一会儿，在他以为她又睡去了不会理他时，她的声音糊不清地传来，似乎带着睡眠的低哑：“我就是想睡觉。”

他的手在她额上停了停，放弃了拿温计的想法，终于笑：“那你睡觉。”

姚季恒其实并没有完全放心，走卧室后，径直到了厨房，然后不知多少次拉开那只秘密橱柜。里还有四瓶酒，还是保持在她上回自餐厅回来后一个人躲在卧室喝掉一瓶酒后的数量，所以算起来，她已经很久没有私下喝酒了。而醒酒也在原来的地方，没有任何刚刚被使用过的痕迹。

然而，他明白酒可以再添，不一定会完全对得上原来的数。他又仔细谨慎地拿起醒酒闻了闻，里几乎已经没有残余的酒味了，不可能在最近使用过。

最后关上橱柜门时，他舒了一气想，她也许就是昨晚没睡好，想睡觉而已。

萋萋睡觉了，他也早早沐浴洗漱。

再次走到床边时，萋萋仍旧一动不动地躺着。他拎下大摇大摆占领了自己床位的黑丑，掀开被上床。黑丑在地板上仰望大床“喵喵”叫。

姚季恒不为所动：“黑丑，去你窝里睡觉！”

黑丑也不为所动地继续“喵喵”叫。

姚季恒担心它吵醒萋萋，只得探一把捞起它，让一自己的床位。自从冬天，黑丑在主人的纵容和下，俨然和他抢床位已经成了习惯，自动自发地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窝在枕畔。姚季恒索让半只枕给黑丑，自己朝萋萋那边挪动，也习惯地一只手穿过她的颈下，侧贴她的背躺下。

萋萋终于动了一下，他在她耳畔低喃：“好好睡觉，我今天晚上不打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