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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老,你选了什么?”我转身问唐秋白的时候,他正在没水准地玩一魔方。
他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说:“为什么不在唐老后面加个鸭?”
“等你接客的时候我再加。”我一本正经地说。
他抬手照准我的脑门就扇了下来,但只有中指指尖碰到了我的头发,他说:“小姑娘不学好。”
我说:“你到底选的什么?不说我可不问了。”
“史政。”他看着我,表情像在跟谁较劲。我想跟谁呢?应该不是我吧。
于是我耸了下肩,转过身不理他。
放学后,我没去餐厅吃饭,也没有随小夏回宿舍。而是坐在学校标志性的老银杏树下的椅子上,听着广播里柔弱的女声,发着呆。你问我为什么要做这些看似文艺,实则十分矫情幼稚蛋碎的事情?哦,那时年轻吧。
“一个人做这干吗呢?”有人拍了我的肩膀。
我回过头,是程晗。他把手里的外套挂在椅子,坐在我旁边。我没敢看他,心跳却又没出息地开始加速。他头发微微地湿着,眼睛明亮,透着笑意,嘴角似乎永远地轻轻上翘着。整个人笼罩在快掉下地平线的夕阳中,给我一种极不真实的感觉。
“听歌呢。”我说。
“哦?分科选的什么?”
“理化,你呢?”我终于还是看向了他。
“美术。”他轻轻笑着。
我困惑了,他却没有解释什么。在大天朝教育所能触及到的地界,美术通常都是老师逼那些高考成功率低的孩子们选的。又或者,真的是特别喜欢。天朝教育设定如此,也是叫人不解的,废了多少有才华的孩子。
程晗名列前矛,我也不知道他喜欢美术,所以,我想不出合适的理由。
“走,吃饭去!”他突然拉起我,向餐厅的方向走去。我没有出声,让他拉着我的手腕。这是我的私心,超出朋友以外的。
晚上,我洗漱完毕后躺在床上,想着一个人,完全地。小夏过来挤到我的身边,我挪了挪身体腾出地方。小夏说着话,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我不知道她具体都说了些什么东西,我只记得关于程晗的部分。我跟她说,程晗居然选了美术,我怎么都想不明白。
小夏说:“真有个性,真帅。”
我怔怔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一学期淡而无味地转瞬而过,零七年,无疾而终。零八年,有很多东西是我们忘不掉的,于是,都刻在了脑海里。我依旧在我的小生活圈里打转,然后,探出头去关注一下那些陌生的生命。
零八的第一场雪制造了很多大家共同拥有的哀伤的回忆,可是,我的生活依旧平淡。我和小夏看电视,一起移入别人的悲伤。生命多半时候都脆弱得令人无奈,继而只剩感伤。有关生命无常的伤感,是人世间最入骨髓的伤感。
除夕将至,寒假中唯一的乐趣就是到小夏家串门,我们窝在一起看电视或者听歌。有时候我们会拿个小板凳,找个有阳光的地方坐下来看书。我会习惯性地抱上那本我看了很久也没看完的《红楼梦》。可多半时候,我们还是背靠背眯起眼聊天。
除夕,周围照常冷清着,嗅闻不到丝毫的年味。我帮家里贴春联,沾了满手的黏胶。老妈从早饭后就在准备午饭,她也说不出为什么所谓的年“夜”饭在我们这儿是放在中午。年夜饭应该是放在晚上吃不是吗?她被我问恼了,瞪了我一眼。
我说:“一年到头,你这做妈的这样对我不合适。”她又瞪了我一眼,于是我闭嘴。
午饭后,央视开始播《一年又一年》。听到《春来了》的旋律,突然真正意识到,过年了。而自己又长了一岁,也已经不再有小时候因为长大而开心的感觉了。也突然发现,如今最隆重的活动竟是全家一起看春晚。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同时也在手机上和小夏、唐秋白、程晗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午夜十二点,大家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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