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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韫首先停了战事,摔门回了书房。安若看着满地的碎玻璃哭到抽噎岔气,她隔着门委屈地说:“苏韫,别以为我没了你就不能活!”说完就跑出门,不知去了哪。
苏韫听门外半天没声音,开了书房的门,看着一地的碎玻璃他突然心生一阵慌乱,蹲下身去捡碎玻璃,一晃神划破了手指。鲜血从白皙的皮肤渗出来,慢慢凝聚滴落在了碎玻璃上,砸落成了很多零碎的星星点点。心中仿佛千军万马奔驰而过的慌乱,大衣也没拿跌跌撞撞冲出大门,可那时候漆黑的夜里,早已看不到安若的身影了。
夜里,他独自站在黑暗之中,眼泪夺眶而出,嘴里温吞的不过两个字——安若。
那天晚上安若站在大街上愕然而立,她失去了林菀,也不能给孟姜和林珩打电话,她甚至连一个求救信号都不知道发射给谁,那么宽敞的一条街上,来来往往那么多的人,霓虹闪烁灯红酒绿的夜都市,而她孤家寡人活了这么多年却连个和男朋友吵架之后的归宿都没有,说实在的真是失败。
瞬间的颓然令她溃败惨不成军。
她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走到了小旬的家门口,门铃就在眼前,可她却伸手缩手几多次无果。小旬会收留她吗?会收留一个在他最脆弱最需要支持的时候抛弃自己的人吗?
可他明明说过,安若,到了如今,你能依靠的,能让你依靠的,也只有我而已。
那时候她病重,等她醒来看到他,看到悉心照料一夜她的他,不过冷眼相对,好不感激的可恶模样,她说:“你的好意我心领,可惜不稀罕,生来薄情,所以,小旬,忘了我吧。”
她心里是感激的,可她怕又让他陷入到了另一种悲惨之中,一种徘徊于爱与不爱的悲惨世界之中,张嫂说的没错这些年是她的溺爱耽误了小旬,所以她要放手要他长大。
他离开时的眼睛还是通红的,明明他应该生气的人都原谅了犯了错的人,明明在她最脆弱无助的时候伸手相救的人是自己却被冷言冷语,他努力去成为一个独立的人去爱她,可是她却置若罔闻,仿佛苏韫是这世界上最美好的人,实在可笑。
冷风像把割肉的刀,她瑟缩身体刚刚坚定了自己的决心,与此同时,却传来一对男女说笑的声音,她不知为何躲了起来。
女孩说:“到家了,喝些热的东西再睡,记得吃药,还有……”还有?她笑得害羞,揽住他的腰撞进他怀里“我会从离开的第一刻开始想你,其实我现在已经开始想你了。”
他说:“知道了知道了,烦死了。”不耐烦却也没推开。
夜色中看不清轮廓,可安若知道小旬已经有了一个那么发自真心喜欢他的人,何必再去打扰。
她一直躲到小旬进了屋子,才离开,天很冷,她冻得手脚冰凉。
其实她是开心的,小旬得到了那么好的爱,可她也是伤心的,因为这代价是她失去了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弟弟。
游荡在寂静而喧嚣的暗夜里,她想,或许她错了,那个最失败的孤家寡人不是苏韫。
回家的时候,屋子里和离开时没什么两样,花瓶的碎玻璃没有因为时间的拖延而恢复如初,仿佛他们。
夜很深,直到她渐渐入梦,才听到悄悄开门的声音,那天晚上他带着一身寒气连鞋子都没脱就坐到她床边,伏在她身边哭得像个孩子。安若强忍住颤抖,捂着嘴,不敢哭出声。
第二天,他们都肿了眼睛,苏韫将碎掉的玻璃丢进了垃圾桶,同时也答应接下杜梓潼的案子。
那些天官司打的很艰难,杜梓潼的不配合,证据的稀少,法官的情绪偏倚,大众的声讨,一瞬间将杜梓潼和苏韫一起推到了风口浪尖。那段日子里,安若很少能看到苏韫,官司的消息也大多是从新闻里看到的,大众褒贬不一,众口难调,几次她都在论坛上和反对者吵得面红耳赤,据理力争为了苏韫和杜梓潼的清白,最后气得趴在桌子上哭得伤心。苏韫每天都会忙到深夜才回来,回来了又窝在书房里研究司法书籍和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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