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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中人还似昨日模样，只是鬓发了许多，呆呆地伏在床上，远远看去难辨是睡是醒。唐桥渊行近，手掌着床上女的胳膊，毫不怜惜地将她掀了半面。而秦眉菀未觉惊吓，双竟是睁着的，目里着冷笑看向他，神情万分麻木。

唐桥渊不发一言，径自院，推门便走秦眉菀的寝房之中。

唐桥渊将方素抱起，如昨夜般仔细喂他服用，白萍在旁看了一会儿，觉得此时时机更为合适些，于是开告诉他夜里发生之事。

昨日方素还未被找回时，他尚且咬牙切齿地恨过劫走方素之人，无数遍在脑中想着，待捉到那几人之后该如何残忍折磨才足以解恨，但时至此刻他只关心方素何时才能安然醒来，心俱疲之下仅简单吩咐：“杀了吧。”

房中灯烛仍然灼灼燃烧着，尽天已转明，但房内那人却仿佛浑然不知，维持昨夜那般姿势在床边坐着，低将目光覆在方素面上。

唐桥渊死死盯着她，不听她话里所言，只是兀自平息着心中恨意，待到好不容

白萍自然明白这人心中余悸，当即施了施礼应：“庄主放心，婢一直在此候着。”

这人想得心中霾重重，迈翡院时便觉此地寒无比，尽里里外外守着不少人，但分毫没有喧闹，反倒更衬得这里幽静寂寥。

白萍施礼应是，听这话便知此人今夜是打算彻夜守着了，也不再劝说，端碗退房去。

秦眉菀一声声无比诡异且刺耳，似笑似哭，而后嘶哑着嗓音咒：“唐桥渊，你这么看着我什么？你的好夫人不是被你救来了么，嗯？你是要杀了我给他愤，还是说他终于死了，因此才来报仇？”

话落又沉默继续着手中动作，待到汤药饮尽，如待珍宝般扶他躺下。

“把药给我吧。”

唐桥渊话到嘴边吐不来，只怕一开便压不住怒火，会忍不住活生生把这歹毒女人扼死在手掌下，他半敛着腥红双目，眸光似要把她看穿，看了半晌，竟把秦眉菀看笑起来。

房中只余寂静，唐桥渊小心护着方素躺下，俯轻吻他角。

唐桥渊想来想去，还是最恨自己多年来对于秦眉菀的一再容忍，倘若不是为了心中愚孝，不为替父报恩，他早该在幼年时便与秦家彻底断开牵连——秦眉菀自小不是善类，当年那只无辜兔儿惨遭毒手，竟没让他更为警醒……

没说什么，缓缓了，罢了将方素扶起抱在怀中，接过药碗，半勺半勺地小心喂饮。

唐桥渊缓了缓神，转看她，疲惫之尽显中。

唐桥渊将空碗递他，终于开问：“秦眉菀如何了？”

白萍无言在旁站着，待到那一碗药好不容易尽数喂下，这才又：“庄主还是早些歇息。”

“还关着。”

“还有些手。”白萍回，弯腰拿小勺匀着药汤，贴了片刻才送到这人手上去。

唐桥渊闻言，实则没几分心思想。

临行之前，这人仔细阖上房门，有意叫来数位仆从，直把院里院外围得密不透风，总算得以放心离去。他如今把方素护得周全，但心里却越发自责，只觉得若能早些如此，又何至于让方素遭遇昨日险境。

白萍看得不忍，动作轻缓地行上前去，将药碗搁在小几之上，只怕忽然说话会扰着这人，便将声音放得极低，唤：“庄主，天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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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白萍早起，亲手熬好汤药送去唐桥渊房里。

“庄主，婢醒后听人传话，说是李痞抓着了。”她话落一半瞧了瞧唐桥渊的神情，见他不算太过郁，才又问，“您以为如何置为好？”

唐桥渊闻言颔首，又探手去，以手背轻抚方素脸庞。

“给我关好，”唐桥渊抬，眸里怒火重重，“明日一早，我再去会她。”

23

唐桥渊拾起方素右手轻轻一吻，未如昨夜那样一直握着，将那手收被里，站起来看了看窗外天，想要趁早理旁事，却不敢再掉以轻心，对房中姑娘谨慎代：“白萍，我去翡院，你留在房内照看夫人，半步不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