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池的老伙计们因为远离战场，避过一劫。当他们在劫雷停歇后匆匆赶到，还能站立在只有两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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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地起惊雷。

小秋山，人人变。

他的答案和对方没有二致，甚至更真切。

☆、第95章终章

从前生到今世，无论是追赶那条狭小暗的陋巷，日复一日枯燥的修剑，仓促决定渡劫，旁人一再劝阻的兵解，还是下意识去追逐墨剑，跟着他从西北到东南，一再的失控，尝遍了的酸甜苦甘一一

……

真真正正的，为你修剑，八百年。

不逊于劫雷的剑光陡然而起，通天彻地，将二人所立的一小方天地笼罩其中。之外，是雷鸣电闪，狂风骤雨。之内，是他握着他的手，他的手握着剑。

那人站立不稳，在狂风中无倚靠，将将要摔倒之际，萧河伸手拉住了他。

萧鸾叹了气，：“看看……还有谁活着。”

就连为此追逐了十多年的那人，也没料到古卷上所载的异象竟真的是场雷劫。服丹、念法、持剑之人，平地飞升。原来所谓平地飞升，也依旧避不过渡劫这一环。

……

对于这场百年来的第一场雷劫，江湖上众说纷纭。但可以肯定的一是，无人在雷劫中飞升。正相反，当时在小秋山上的人，除了极少数修为的大能，都命丧于此。

“你有空教训我，不如麻溜地跑远些。没准跑开了，那劫雷便落不到你上，堂堂连山宗首徒也不用窝地死在这里。”

飞沙走石，稍远的人影都看不甚清了。

八百年前兵解，三位师兄为了助他来世渡劫，合力炼制了九转丹，编成习剑录，连同他的墨剑，分藏于三个剑修宗门之中。只要他转世修行有成，寻回这三，自然能从容应劫。

“我跑不动了。”伤在，而两尚且完好的苍梧，面不改，“你就陪我死在这儿吧。”

劫雷再至，避无可避。

黑白两件狐裘都沾了土，在天地昏暗不明的时分，再也看不差异来。

雷劫持续了将尽一日，云散去之时，已是夜。

“你怕吗？”

掌柜的费力地转了个，拉住苍梧垂落的袖，：“那你可占大便宜了。”

他曾问过对方，修剑是为了什么。

“我只想吻你。”

他终于知，为什么想到沈恪可能负伤时，自己就会变的如此弱。亲看到对方被劫雷击中，前一刻还带着盈盈笑意的双，骤然泯灭于虚空之中，那样的锥心之痛，他不愿再面对第二次。

“这下可好，打也不用打了。”掌柜的拍手大笑，“这山上能有几个好人，不如全劈了个净。”

握了许久的双手僵发麻，但没有谁愿意松开。

苍梧将外袍盖在掌柜的上，盖住一片血污。这么简单的动作，就让他咳得弓起了。“你那么明，我为了占这个便宜，可是足足亏上了十二年。”

指盖大小的丹，真能抵挡着毁天灭地之威么。山脊发抖，山石落，撞断无数枝。尚能奔走的野兽都拼命藏于之中，枝丫间的鸟巢在骤风中摇摇坠。

只略微观望局势，便能明白为何劫雷尤以连山宗那弃徒、萧鸾及他三人所立之间，最为来势汹汹。三同傍于一人之，是否也会历此一劫，已无从得证。他只知自己的修为连三岁孩童都不如，此刻能依仗的不过先前服下的九转丹。

“这么多年我总不如你……”那人握了萧河的手，将他也拽倒在地，两人在风沙之中作一堆，全没了剑池剑主和修大擘的风范，“但在谁先死这件事上，你我能战个平手了。”

……

于痛苦和自责，这段记忆被刻意遗忘，直到三齐聚，招来劫雷，才被拾起。

苍梧将他的靠在自己的上，让对方躺着以免压到伤，无力再阻止那不顾伤崩裂的动作，无奈：“你那小伙计沈恪，还有剑池的这些人，都不算坏。你不该单为了虚真，就指望所有人都葬雷劫。”

传闻中带着诡秘彩的寥寥数语，在当事人看来，却是无尽凄凉景象。连山宗与归一宗门人几乎伤亡殆尽。试图以一己之力对抗雷劫的莫列，在第一劫雷落下前便远遁的虚真，都没能逃脱。

没有什么可以动摇，也没有什么值得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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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不觉得，你不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