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次只是他和萧鸾两人手，败了也没什么。因为萧鸾剑慢了一瞬，他就算为敌手所伤，也心甘情愿。但这是掌柜的冒死一击换来的机会！

“你他妈到底在什么！”

“当年你若能想到今日，还会……”那人悠闲自得地欣赏着萧河的挣扎。旁人或许从那张冷冷淡淡的脸上看不任何情绪，自小与对方相伴长大的他却知，那不过是潜之上的平静，雪之前的沉寂。

十步。

剑主萧河近二十年没有跨过剑池一步，众修士不得其解，但都默认了这一事实。连山归一两大宗门相邀，他没有回应，传闻某了上品灵剑，也不见他踪影，就连剑池少主萧鸾遇险，萧河也没有面回护。这样宁愿老死剑池的姿态，引得不少人怀疑，萧河是否起过不离宗门的毒誓。

虚真敛袖收劲，微笑颔首。穷寇莫追，占了绝对上风的他，此时也没有痛下杀手。两人已废，倒地不起，一人重伤，难有再战之力，还有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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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如此作比，在另一方院中玩闹的孩童，想来下手要更不容情一些。墨染黑了满狐裘，只有两溅在了外边。

他只有面对萧鸾。

没有什么人能迫一位大乘期修士立下这样无稽的誓言。

虚气浮，无人搀扶时便一脚重一脚轻，然而确是离开了剑池。萧河跨剑池一步，两步。

“你还没有放弃那个念。”白的狐裘披在上，萧河像在院中站了许久，积了满落雪。同样苍白的脸上，一双眸黑得异常。犹如顽童在雪地上泼了两滴墨，在寒风中没有散漫开，凝成了圆发亮的冰珠。

没能在圆弧成型前刺中虚真的，墨剑坠地。

剑池之外的人不知晓，萧河不仅是不走剑池，甚至很少离开藏锋阁。只有缩在铺满了旺火地龙的藏锋阁之中，才能稍稍缓解从骨里透来的寒意。

他没有将“还会”之后的话问，萧河也没有回答这只剩半截的问话。

所以当年伤得远比萧河要重的他，此时看起来状况还要好上一筹。

将对方的手下。

抬肘一个掌挥在了萧鸾脸上。

肺腑创裂，经脉寸断，不仅是药石无用，就连要依持修行缓缓温养都成了奢望。幸而他也曾在藏锋阁观书千卷，幸而他知晓不少邪功法，幸而他和萧河不同，只要能达成目的，从不计较手段。

虚真环成半弧状的臂膀。

☆、第93章战六

萧河解开那人外袍的系带，厚重的狐裘落下，像是猛然泼了一地污。长不盈尺的袖中剑单薄的，因为气力不足而显得动作格外缓慢，格外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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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几息之间，他忍了又忍，还是没有忍住。

疾而的墨剑。

才能让他多苟延残一些时日。

来到那人面前，天涯也只是咫尺。

石碑如故，他原先所在之地，留下了浅浅一印痕。

萧河拥着狐裘在石碑边止步不前的样，取悦了不远万里而来的那人。那人的脸上浮现快意，并不太多，因为惯常替他撑伞避风的人不在，他一笑牵动了嘴角，继而五脏六腑都开始绞痛起来。

当年那一战，萧河重伤，他却几乎成为了废人。

方才走过掌柜的边时，他都不敢俯去试试对方还有没有气。还有一样淌血不止的苍梧，他本无法面对这两人。

静静地看着右手还僵在半空的人。

那人压抑笑：“你说呢。”他怎么可能放弃？若是放弃，岂不是承认……

萧河缓缓，从狐裘中伸细瘦宛如竹节的腕，覆掌在石碑上一。

至少他走遍了大江南北，不用被困在小秋山。

萧河耐心地将剑锋推寸许：“当年我便不信你死了，不离开剑池，只是想留着这条命，同你再见一面。”

不过三长的方形石碑，仿佛一不可逾越的天堑，横艮在两人之间。

数丈。

随后的每一刹那，都像是放慢了展在沈恪前。

两手握时浑圆的气劲。

沈恪拖着被剑气所伤的一条，不顾后拖的一路血痕有多刺目，也不回地走到萧鸾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