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观书一朝悟剑，成了剑池少主，那人便离开了剑池。”萧河久久无语，萧鸾接揣度。

萧鸾一瞬将前因后果都勾连起来。怒而叛剑池的修士，转习了修功法，心筹划数十年，就为了一朝复仇。能在剑池一辈修士中独领风之人，修为和心必然众，无怪乎两大宗门都会丢了至宝，受制于人。

“少时我于剑兴致缺缺，平辈中修为最的是另一人。”

萧鸾淡然：“我会在剑池留一段时日。”剑池兴废于他无关要，但沈恪想来不愿见到心心念念瞻望的地方毁于一旦。且看萧河的模样，离油尽灯枯之日也不远了。留下来送他一程，也算全了十余年养育之情。

“连山、归一此次手，是因为丢了宗门至宝。”

萧鸾神一凛。对方从关中一路追杀他到西南，他也隐隐有所察觉，比起直接杀了他这个剑池少主，对方对他上的那把墨剑更有兴趣。如果只是为了寻仇，杀他不比夺剑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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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河目光平静，多年来闭不提往事，也许就是等一个不得不提的时机。

萧鸾犹豫着要不要伸手替他顺气。这事他离开剑池前从未过，但在照顾受伤的沈恪时，了不少。他对萧河谈不上孺慕之情，几分善意还是不缺的。这人养了十多年，修为日益厚，却不见好转，怕是无望渡劫飞升。

“连剑痕也不缺。”

犹豫之间，萧河已经抚顺了气息，眉舒开，：“你在西南见到了观澜亭？”

“剑池没有叛逃的仆从，更无结怨的弟。”萧河几乎确定了那人的份，话锋一转，“我少时一心观书，后又转剑，于那……男女之事，无甚兴趣。剑池不能没有少主，所以捡回了你。”

这是萧鸾在不多的话语中，着重的。他在西南看到了与观澜亭一模一样的亭，怀疑设计他的幕后之人，与剑池有关。

萧河捧着茶，没有喝上一：“他成了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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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便好。我尚在剑池，他想来不会轻举妄动。”萧河，“你若去往别，他要动手，就没那么多顾忌。”

连山宗的至宝庚戌习剑录，早在多年前就被盗，此后一直未能寻回。如果有人用得到了秘本，威胁利诱，连山宗确有极大的可能手。归一宗的九转丹也已丢失，如果是于和连山宗一样的缘

这样的一个人想要对付剑池，以萧河如今的，只怕空有修为，心力却不足应对了。

萧河回走到地龙最旺，等到双手被烘得有了知觉，方：“剑池和我一样的痴人有不少，我也并非上任剑主的亲。”

萧河并不意外那座湖心亭将这等细枝末节都到了极。如果那个人二十年前没死，以他的天分和执念，造这样的亭并不足为奇。

“和我不同的是，他先后收留了不少人。现在想来，他那么也许更为妥帖，闹总不是什么坏事……”萧河自嘲一笑，“你不在的时候，他们总怕我多说一句话就咳病来，忍着不和我搭话。难得你回来，我便多说几句，你莫嫌弃。”

“他要这把剑。”萧鸾皱眉，“这把剑虽是上品，却也并非独步。”若要说这把剑藏有诸如藏宝图一类的隐秘，也就罢了，可他对这把墨剑知知底。八百年前沈恪随手扔给他的剑，能有九品品阶，还有赖几位师兄帮忙淬炼。为了得到这样一把剑，值得动那么大戈？

对一个大乘期修士来说不算费力的事，萧河收手后，却皱眉住了。平心静气，才没咳声来。

萧鸾替他倒了杯茶，平生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的份不仅是剑池剑主，还是个病人。单看那疲态毕的双，说是七老八十疾病缠，也不为过。

“他对我……心中有怨不假，但这么大的动作，却不是为了对付剑池。”

数下，解了封住的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