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河敲打书页的手指一顿，目光像是落在了很远的地方，神情说不上是怀念还是落寞：“周岁抓阄，他就拿了把剑。”

这些仆从都跟了他不少年，年轻时或许也是个张扬蛮横的刺，但整天整天在这没什么人烟的地方磨着，什么脾气也给磨光了。剑池中除了自己一时兴起捡回来的儿，二十年来没再收过人，老脸对老脸，日渐沉闷也是自然的是。有时他有心想和他们多说几句，可惜话一说多，就咳嗽不止，把几个老仆吓得熬药、运功、炼丹连轴转，忙完都憔悴了不少。稍有好转之后，萧河也就只能在藏锋阁翻翻书了。说是要沉心静气，动不得怒，最好能活活坐成一尊菩萨。

，担忧一丝也无，老仆顿了顿又加重语气，“连山宗像是也跟着挑事。那么多年没被教训，胆也了。”

萧河又：“他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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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在边十多年，就连他个仆从，多多少少都对少主有了些情，听闻少主有了心上人，给新人的见面礼都早早备好了。老仆不相信亲自把少主从冰天雪地里捡回来的剑主，会对养了那么久的小孩儿一情都没有。

萧河屈指在书卷边页空白了。藏锋阁内不乏古籍善本，有些前朝版印的书卷，用的是北边的松油墨，极易沾手，他平日翻看便会多加留意，以免损坏书页。

手指轻，没发多大声响。老仆絮絮叨叨的声音消失后，藏锋阁中便静了下来。

老王说起家里新添的宝贝孙，话有些收不住：“上回我家婆娘拿了个拨浪鼓逗他，小娃娃走了没两步，一磕在了门框上，了好大一个包，摔在地上只会大哭……”

老仆在一旁看了十多年，也没有明白这对“父”的相方式。剑主偶然还会关心他们这些老伙计过得如何，对于少主萧鸾，则除了练剑之外便没有他话。若是只将少主看作了剑池的继承人，那年初收到关中来信时，剑主不加掩饰的关切真情，又难以解释。

老王也不知小孩儿是不是都玩，反正自家孙是的。鼓锤咚咚咚敲个不停的时候，小娃娃就直乐呵，能一大揦。

他抱回来个小娃娃。

丁儿大的娃娃，不吵也不闹，安安静静缩在萧河的怀里——后他回家学着剑主的样抱自家娃娃，被婆娘一顿痛骂，才晓得那样抱着，小孩十有□□都要哭

萧河似乎对他说的家长里短也分外兴趣，问：“拿拨浪鼓逗他？小孩儿都玩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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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众人随意叫作老王的仆从一愣：“还不到一岁大的小娃娃，哪里会跑，能走就不错了。”

“你家的孙，该会跑了吧？”静养十多年，萧河的一举一动都带上了缥缈的仙气。如果落在外人里，这持卷沉思的模样，该和神仙差不多了罢。可惜问的话，却让这尊菩萨沾满了人间烟火气。

老王想起来了，剑主说的大概是少主。十多年前，他还没现在那么老，剑池中也都群正当壮年的大老爷们。剑主门一趟，把两大剑修宗门都挑了一遍不说，还一人独战九名修，闯了好大名。一群壮汉都觉得面上有光，备了好大一桌酒席准备好生庆祝一番，没想到剑主孤剑池，却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萧河心，老王今日话却是格外的多。

西南边的暗桩来信，已经是月余前的事。老仆一接到来信便匆忙报与剑主，但剑主像是没看信上的急语气，就连他提议派人前往接应，都被淡然回绝了。

“谁？”老王一时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