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朱的小玩意儿显然不是那包袱的全，郑玄朗将瓶瓶罐罐大小低摆放齐整后，继续拿的东西，就不是萧鸾所熟识的了。

沈恪像是认了那是些什么，不过完全没有和萧鸾解释的念。他是个多话的人，此时闷不声，全然是因为想起了件不堪回首的往事。

郑玄朗收好只剩下层的包袱布，折得方方正正放在膝上，对萧鸾笑：“莫要见怪，我自小就喜好这些。”

他的脸上神飞扬，中光，和痴迷剑的修士谈起自己的剑时如一辙。

“这是？”

郑玄朗小心瓶，低细嗅瓶，似是觉得气味有些不对，便倒了些粉末在掌中，滴了两三滴，使之开。

他这一番动作，让萧鸾想起多次看到沈恪用一块布轻轻拭剑锋的场景。只有对着心之，才会如此专注的神。

郑玄朗：“是些胭脂粉。”他的神态毫不扭，不似作假，像是打心里不觉得一个八尺男儿如同小姑娘般喜捣鼓这些，有什么值得羞愧的。

沈恪瞥了萧鸾，用介于幸灾乐祸和心有余悸的吻：“他这些胭脂粉，不只是涂在脸上好看些而已。”

“易容？”萧鸾一猜即中。

沈恪闭：“算是吧。”闭的时候，他心中的小算盘打得飞快。郑玄朗的这门手艺，确实对他们摆脱追踪有些帮助。但这个忙，绝对不能由他开提要郑玄朗来帮。但凡此时他一认同的意思，以他和郑玄朗的情，对方上就会用他的名义留下。那到时候，他就得担上些挑起事的责任……

沈恪自认是个坦的汉，但有些事，被迫过一次就够了。

萧鸾了沈恪的角，问：“不舒服？”他原不是个会顾及旁人情绪的，但与沈恪这么些时日相下来，对方撇一撇嘴，他都心领神会那是在想些什么。

沈恪抓住对方的手，温度正好，不黏不腻，怎么握都非常舒服。

“那是怎么了？”沈恪不是那有意拿、折腾旁人的人，此刻将笑非笑的古怪神情，只能被萧鸾解释为有难言。

从某角度上看，他并没有猜错。

以为沈恪舍不得与旧友分离，又因两人麻烦缠而不得不为之，萧鸾细细思索一番后：“他们见过我，便是封了剑气，也可凭着画像搜寻。这位……”

黑脸汉：“在下姓郑名玄朗……”

萧鸾：“这位既然有易容的手艺，又是你的旧友，同行自然便宜。”

沈恪抓着萧鸾的手，放在嘴边碰了一下，笑：“你既开了，我自然没有不同意的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