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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恪懒得搭理他。这人是绝没有能力也没有心思打他的主意的,更不会是什么追杀者。方才船头那一震来得蹊跷,萧道鸾又迟迟没有露面,他还是出去看看为妥。
郑玄朗拉住他,说话好歹少了些学究气:“外面正打得欢,你此时出去,不妥,不妥。”
沈恪甩开他的胳膊。以前他的力气不如黑脸汉子大,毕竟对方是身长八尺的壮汉,一声腱子肉没白长,但现在他用些巧劲,甩开对方的动作简直不花力气。
“我相好的在外头,你说我要不要出去?”和郑玄朗说话若是客气了,对方便会百倍客气回来,到时候两人你一句君安我一句无恙,不知能唠叨上多久,还是单刀直入来得有效。
郑玄朗一愣,随即写书的毛病又犯了,从怀中摸出支墨有些干了的毛笔,伸舌舔了舔润湿,道:“你相好的样貌如何?可有七品?若有七品,便值得我一画……”
署名兰陵欣欣子的《寻芳谱》中,依着灵剑的品阶,将天下女子也分为了九品。自七品至九品为上品,也只有上品的女子才能在《寻芳谱》中占得两三句评语。
因着这本书被奉为浪荡子、江湖客的必读之书,多少世家千金,宗门女徒,都盼着能忝列其中,可惜黑脸汉子性子极傲,眼光又极高,多年来愣是陆陆续续只出了三卷本。
他开口便给沈恪的所谓相好定了个七品,算是对老友的审美表示了肯定,奈何沈恪不领这个情。
郑玄朗被沈恪推了个踉跄,依旧不急不躁的。他的性子天生比较慢,读了些古书之后就更急不起来,哪怕自己出于满腔好意拉了老友避祸还被嫌弃,他也没恶言相向。
两人相交多年也没争吵过一次,多半还是黑黑的功劳。
小舱室没有木门,只挂了到黑布帘子。沈恪之前就站在帘子外边,被郑玄朗一拉就拉了进来。如今要走出去,也只是一掀帘子的工夫。
郑玄朗在他身后道:“圣人云,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沈恪不自觉抬手捂住了耳朵。
他还没走出舱室,黑布帘子又被人拉开。来人没说一句话,沈恪已从身形上分辨出那是萧道鸾。
一声血腥味让沈恪登时就急了。他与萧道鸾不过分开那么会儿工夫,对方就又受了伤?
萧道鸾握住沈恪的手,简单道:“船上有埋伏,人被我杀了。”
沈恪将他拉到烛台旁边,用袖子擦去墨剑上还未干的血迹。萧道鸾靠在舱壁上歇息,闭上了双眼,像是有些疲惫。沈恪挽了萧道鸾一只手,给他借些力,自己默默擦完剑,把剑插回剑鞘之中。
郑玄朗:“……”
行事讲究个礼法的黑脸汉子上前招呼道:“此君我却是没见过的。”
沈恪道:“你还是没见过的好。”
郑玄朗不解道:“此君与你既是知交,那我自也可结识一番。”
萧道鸾眼帘微动,像是要掀起看上一看。沈恪安抚般摸了摸他的手,转头对郑玄朗道:“给你看看已经是客气的了,还想结识?怎么结识?像拐那些小姑娘一样滚到床上谈心么。”
郑玄朗此人虽则好美色,但出格之事是一桩也未曾做过的。别说和小姑娘牵扯不清的风流韵事,他画了三卷《寻芳谱》,连一位被评为上品女子的手都没拉过,堪称克己守礼的楷模。但偏偏江湖众人都爱将“兰陵欣欣子”目为万花丛中过的老手,沈恪也正是拿这一点嘲笑他。
郑玄朗连连摇头,正色道:“非也非也。此君既非女子,我又无断袖之癖,如何能在床上谈心?便是此君身为女子,此时扮了男装,我等举止轻佻,也是不妥……”
“他们或有后手。”萧道鸾先前在船头斩杀了两名修士,靠在沈恪身上,还有些无力,但语气却是坚决的,“在船上安插了人手,下一处渡口也未见得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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